大廳之中,葉雄開啟了一個盒子,盒子一開啟,吞吐的赤色光芒將房間照得一片光明,他的臉色也陰晴不定,這是葉家宗門之寶,人級靈丹大龍金丹,是五十年前丹王司徒卓親手煉製,葉家已故老祖以極大的機緣取得,遂成家族之寶,一旦服用,不僅功力增十倍而且氣運無邊,本是繼承人大賽的獎品,用來鞏固繼承人的根基,但此刻兒子傷成這幅模樣,當然顧不得了。
人世間丹藥分五品十五階,靈、玄、人、地、天,這丹藥乃是人品初階,遠遠超越一般靈丹妙藥,雖然對於氣海毀滅並不對症,但葉雄寄希望於能通過天橋重塑氣海,也許尚有百分之一的希望。
大龍金丹已到葉天的嘴邊,但葉天拒絕了:「爹!沒有用!」
「不!」葉雄道:「我兒是大氣運之人,天橋塑氣海雖是傳聞,在我兒身上或可成功!」
「爹!」葉天深深嘆息:「如果有一線希望,我也不會放棄,但……但我的天橋已斷!」
什麼?葉雄的手猛地一抖,金丹差點失手而落。
天橋,人體最神秘所在,上通天道,下貫丹田,是丹田之根也是丹田之頂,丹田氣海被破,只要天橋還在,如果有人級丹藥「生生再造大金丹」尚可重塑,但天橋一斷,連根毀滅,大羅金仙都無法可想。就算能重塑,此人也是廢人,終生成就不可能超越練氣八階,因為練氣最高境界就是天橋,天橋都沒了,還怎麼登天橋,望絕頂?
「不!不!不!」葉雄連吼三聲:「為什麼?這是為什麼?」
「爹!別為我傷心!雖然遭遇挫折,但爹爹請看,我還是能站起來,依然是葉家頂天立地的大好男兒!」葉天緩緩站起,臉上甚至還有微笑。
葉雄看著他的笑差點淚下:「我知道你是強忍悲傷不想我難過,但爹爹依然要試一試,且看老天是否真的要絕我兒一世追求!……吞下去!」
「住手!」一聲大喝伴隨著一道劍光從廳外飛來,狂風起處,大廳桌椅齊飛,兩條人影突然出現在大廳中,卻是葉天的大伯葉功和他兒子葉成飛。
「二弟!」葉功目光灼灼盯著大金丹道:「你可是要將這金丹給你兒子吞服?」
「是!」葉雄冷冷道:「兄長有何見教?」
「此金丹乃是繼承人大賽的獎品,這句話可是你親口所說?」
葉雄道:「是!但我現在收回這句話。」
「你!」葉功萬想不到葉雄直接收回親口說的話,一時語塞。
葉成飛突然插嘴道:「二叔,請恕侄子多嘴,這金丹乃是家族共同財富,如果用在有潛力的弟子身上,家父也沒有怨言,但用在葉天身上明顯是浪費,雖然二叔是族長,但恐怕也不能這樣將家族的至寶不當事……」
葉天打斷他的話:「跪下!」
葉成飛臉色一下子轉烏:「你說什麼?」
「我讓你跪下!」葉天手一抬,指向他的鼻尖:「在家族議事廳中面對族長執言,必須跪進,懂不懂家規?」
葉家家規,晚輩弟子向族長進言,須跪進,如得允許方可起立,葉雄平素隨和,倒也沒那麼多規矩,幾大得勢弟子向來沒多理會這個,葉成飛以二代弟子第一自居,志在繼承人之位,更是不在乎這個,但葉天突然義正詞嚴地認真貫徹家規,雖然明知是打擊他,他還是沒有辦法,嗵地跪下。
這一跪雖然跪的是族長並不丟人,但葉天偏偏和父親站在一塊,和向葉天下跪沒什麼區別,葉成飛一剎那臉色已全紫。
葉功目光一轉,眼中大是不滿,恨不得將葉天一巴掌拍死,葉天偏偏還盯著他:「大伯,你有事與族長理論,是不是應該先履行見族長的基本禮節?」
葉功臉色更是陰沉,雙手抱拳,微微鞠躬:「族長,事急從權,請原諒!」
基本禮節一講,兩人囂張氣焰全消,葉琮從門口趕到,廳裡已經很和平,葉琮趕往葉天身邊:「二哥,你身體怎麼樣?」
葉天點點頭轉向葉成飛:「葉成飛,你剛才說大龍金丹用在我葉天身上是浪費,應該用在有潛力的人身上才對,是嗎?」
「對!」葉成飛道:「我身為葉家之人,心繫葉家興盛,有限的資源不可以浪費!」
「大伯,你的意見是否與他相同?」葉功道:「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