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進了正廳,賀青雲坐在上首,崔函在東,程亦安做西席,長公主的侍衛恐崔函對程亦安不?利,杵在她身側一動不?動。
崔函也不?在意,而?是向程亦安笑了笑,「三姑娘,你身邊那個?車伕呢?」
賀青雲不?知?裘青底細,崔函是知?道的,他就在裘青手底下吃了虧。
兩刻鐘前,他小舅舅身邊一小廝跑來崔家跟母親告狀,說是小舅舅被人抓走?了,母親命他來料理,他一通問,得知?小舅舅今日來過賀家,便來尋賀青雲。
若是程亦安不?在這,或許崔函還不?明白小舅舅被何人抓了,既然她在這,他就斷定小舅舅落在裘青手中?。
程亦安裝傻,滿臉愣道,「崔公子為何問起他?我車伕當然是在外頭馬棚裡歇著。」
崔函冷笑道,「我方才進來可沒瞧見他。」
程亦安無奈道,「那我就不?知?道了,想必人有三急,忙去?了也未可知?。」
崔函知?道程亦安是什麼性子,看著貌美和軟,奶羊羔子的人物,實則能耐得很?。
程亦安口風緊,撼動不?了,那他就從賀青雲著手。
然而?這時,程亦安卻先問起賀青雲,
「姐夫,我姐姐怎麼樣了?」
賀青雲揉了揉眉心骨,疲憊道,「方才第一個?大夫看過,說是要請個?擅長針灸的大夫施針,如今就等程家老太醫。」
程亦安怒道,「方才你為何遲遲不?請?」
賀青雲有苦說不?出,沉默以對。
崔函目光狐疑地在二人當中?流轉,開口插話道,
「怎麼,夫人生了病?」
賀青雲這時抬起眼,定定看了他一會兒,神色冷漠道,
「不?瞞崔公子,今日賀府進了賊,偷了我書房一個?要緊物件,我夫人恰與我在書房敘話,因此不?慎受了傷,正在請醫延治。」
崔函立即明白了,這是賀青雲來堵他的話。
他唇角略勾,「是嗎?賀世子,明人不?說暗話,我小舅舅不?見了,有人看到他進了賀府,隨後不?知?所蹤,賀世子也知?道,我小舅舅是當朝五品學士,今日奉旨來賀家與你商榷古畫修復一事,若是真在你府上出了事,你們?逃不?了干係。」
賀青雲唇角狠狠抽了抽,忍著怒火道,「他著實來過,不?多時便離開了,此事我府上管家侍衛均可作證。」
崔函輕嗤一聲,「可我們?的人說,他進了你們?賀府就沒出來過。」
賀青雲回憶方才的一幕幕,面色鐵青咬牙,「我發誓,他不?在府上。」
崔函不?以為意,目光犀利掃向程亦安,
「若是賀世子不?知?他去?向,何不?問一問你這位小姨妹?興許人在她手裡呢?」
賀青雲一愣,看向程亦安。
程亦安神色淡漠沒有吭聲。
賀青雲面龐交織著狐疑和驚恐,盯著程亦安問,「三姨妹,可真是如此?」
如果?李七爺真落在程亦安手裡,賀青雲不?知?會是什麼後果?。
他彷彿看到天?在一片片塌下來。
程亦安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而?是問賀青雲,「姐夫,傷我姐姐的到底是你,還是別人?」
賀青雲渾身一震。
而?這時,聰慧如崔函,已敏銳猜到可能發生了什麼事,其實他小舅舅那點?子齷齪事,他能不?知?道嗎?
於是崔函語帶警告與賀青雲道,「賀世子,你人品貴重,又是程家長房長女婿,朝野備受矚目,你確信,那點?子事要鬧得人盡皆知?嗎?」
「不?過是丟個?物件而?已,尋不?到就罷了,何必苦苦相逼,將人逼到絕境。」
崔函實在是聰明,知?道賀青雲最害怕什麼,這話已經是在點?他了。
賀青雲身子狠狠晃了晃,目帶淒厲地看著程亦安,
「三姨妹,還請您看在孩子份上,看在你長姐聲譽份上,若人真的在你手裡,請你放出來。」
程亦安沉默了,若真如她猜想那般,事情宣揚出去?,著實對長姐和孩子沒有好處,怎麼辦?
她不?急著接這話,而?是笑著看向崔函,
「崔公子,你誤會了,我們?府上要抓,也是抓那個?盜賊,若你小舅舅是盜賊,自有官府來論罪,若不?是,那就與他無關,崔公子何必在此處咄咄逼人呢?」
崔函便知?程亦安是在打?馬虎眼。
他不?跟程亦安周旋,而?是含笑與賀青雲道,
「賀世子,她不?過一個?小姑娘,又被陸栩生慣壞了,不?知?輕重,你難道要看著闔府的富貴尊榮毀在她手裡嗎?」
賀青雲身子已經抖了起來,痛苦地看向程亦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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