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不知妻美陸栩生

一個個笑而不語,各自忙開。

管柴火的劉婆子甚至打趣她,「姑娘是二奶奶的陪嫁心腹,往後這種事常見著呢,這會子紅臉將來怎麼著?咱們二爺疆場上廝殺出來的,可不

是那些文弱的男人可比,只要他在屋子裡,二奶奶就別想歇著了....」

如蘭聞言眼瞪得大大的。

別想歇?

方才那一聲驚呼實在是聽得她心驚肉跳,姑娘嬌滴滴地養大,那姑爺高高大大,一身筋骨跟銅牆鐵壁的,姑娘受得住他摧殘麼?

還夜夜要,姑娘哪裡吃得住?

這一宿就沒睡個安穩覺,以至於次日天亮,程亦安懶洋洋喚丫鬟進來伺候時,就瞧見如蘭眼底一片黑青。

程亦安原想問她為何沒睡好,瞬間想起昨夜的事,便明白緣故了,頓時自個兒也生了幾分不自在。

如蘭不比如蕙,心裡藏不住事,待如蕙收拾溼帕子和換下的衣裳從夾道往後面去時,便悄悄拉住程亦安的衣角,

「姑娘,您..您昨晚可傷著了?」

程亦安看著小丫頭一臉緊張兮兮的樣子,實在是哭笑不得,她輕輕搖頭,

「你別胡思亂想,沒有的事...」

如蘭還是不放心,「您可不能為了姑爺委屈了自己。」

那事有那麼快活麼,還夜夜要。

程亦安尷尬,咳了咳道,「等你嫁人就知道了。」

如蘭一聽要嫁人,那張俏生生的臉紅得跟猴子屁股似的,「奴婢好心關懷姑娘,姑娘倒拿奴婢取笑。」

陸栩生還在外頭等著要吃早膳呢,程亦安不敢耽擱,捏了捏小丫頭的臉,

「行了,你去後罩房歇著吧,今個兒說不嫁,回頭可別鬧著要嫁。」

前世兩個丫鬟被她連累從京城轉至益州,都不曾嫁人,今生,程亦安打算好好安頓她們。

那如蘭聽了這話,又羞又躁,忙順著夾道躲去了後院。

程亦安從浴室出來,陸栩生已換好一身天青色的直裰,坐在窗下看書。

衣裳並不厚實,勾勒出他結實的肌肉線條,坐姿極是好看,有一種天生的軍人氣度,哪怕慵懶隨性,也絲毫不折了那一身傲骨。

快進十月了,京都早已寒霜滿地,這樣的天氣,他竟是連一件厚衣裳都不穿,這男人便是天生的火爐,也好,冬日暖床夠用。

李嬤嬤已吩咐人進來擺膳,如蕙過來服侍程亦安梳妝。

程亦安過去被祖母教導,女子要謹言慎行,安分守己,見她生得曼妙明豔,從不許她打扮招搖,今生就沒那麼多顧忌了,自然是怎麼歡喜怎麼來。

「你給我別個眼妝吧。」

如蕙在匣子挑了半晌,問她,「要不奴婢給您畫個桃花妝?」

「桃花妝」三字一齣,倒是勾起程亦安一樁舊事。

前世蜀中貴婦流行別眼妝,珍珠妝,桃紅妝,淚妝,花樣應有盡有。

而範玉林每日晨起第一樁事,便是親自給她描眉畫妝,前世直到她發現外室之前,範玉林均樂於此道,那時她覺得多甜蜜呀,夫妻之間如膠似漆,纏纏綿綿。

而陸栩生就不同。

別看這男人在床笫之間十分難纏,下了塌他便是雪巔之松柏,在外,生人勿進不苟言笑,從不往任何女人多瞄一眼,在內,也不會對她動手動腳,哪怕夫妻之間小打小鬧也不曾。

什麼描眉畫妝,紅袖添香,不存在的。

倒不是程亦安盼著陸栩生這樣,而是經歷了兩世,她才真正領悟過來。

男人嘛,一定要實實在在才好。

像範玉林那般,平日是溫柔小意,甜言蜜語,可一旦出事,他就擔不住事,仰仗她求助程家,程亦安前世不僅要打點家族產業,甚至官場往來也得幫他斟酌,而範玉林呢,只需哄她幾句給她捶捶肩揉揉胳膊,妻子便為他勞心勞力。

陸栩生就不需要。

掙銀子給她花,外頭她萬事不管,就拿長公主這樁事來說,他就敢攔住人家車駕予以警告,想必長公主今後不敢再動她,有他在,就像有人往她頭頂撐起一把巨傘,無懼風風雨雨。

還要情情愛愛作甚?

兩世為人,踏實最重要。

陸栩生是最合適搭夥過日子的男人。

思及此,程亦安笑著接過如蕙手中的畫筆,

「我自己來吧。」

從今往後,她要學會自個兒給自個兒描眉畫妝。

陸栩生有些餓了,等了半晌,不見程亦安過來用膳,擱下書冊往內望去,只見程亦安勾著腦袋在銅鏡前折騰,換做過去,他便覺得女人家真是麻煩,如今嘛,只能忍。

半刻鐘過去,程亦安給自己畫了個梅花妝,一抹橫枝從眼下往眼尾蜿蜒而去,在末梢綻開一朵粉紅的梅花,只消抿唇一笑,那梅花彷彿被風吹拂,搖曳生姿。

程亦安心滿意足出來,見陸栩生還端坐在案後,不曾動筷子,便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