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李爍對著陳幼安一挑眉,扔下一句「下午見啊」,往後門方向追了去。
陳幼安像塊木頭似的站了半晌:「不是的,我是幫...」
她把話咽回去,人早就跑沒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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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太陽火辣辣。
陳幼安已沒了半點食慾,還是拖著奄奄的身子往食堂去。
她的同桌是個不良學生。自己昨天才得罪了他,這會兒又去幫人送情書...
又一想那個流裡流氣男生的話,不會誤會是她送的吧?可是情書肯定會署名啊,不會的不會的。
這般自我安慰著,她還是覺得自己倒霉透了。
木著一張臉去食堂衝了飯卡,排隊打菜。
背後有女生興奮討論:「我今天碰到七班的江琰了,還跟他對視了!天吶他好帥啊,眼睛好好看,我人沒了...」
她腳步一頓。
「你想歸想,也別太認真,江琰換女朋友比衣服還勤,你小心栽進去。」
「栽了我也心甘情願,但是他怎麼會看得上我。哎,好想跟他一起上課,好想轉去七班啊...」
「你就夢吧,到了七班我陪你更是迷得找不著北,還用上課。」
怎麼哪哪都是江琰。
她們要是知道江琰在校外和社會上的不良少年混在一起,那些人打架下死手把人打得滿臉血,還說得出來這些話嗎?
到底是什麼樣的女生敢跟這樣的人談戀愛啊?
好奇心驅使,陳幼安假裝不經意的回頭。瞧見的卻是一個樸素文靜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生。
......
跟自己的風格還挺像。
食堂飄散著各色食物香氣,鬧鬨鬨的一片。
賀明洲跟兩個女生同桌吃飯。一眼看見新同學端著餐盤找座位。他喊「陳幼安」,又對她揮手,示意她過來一起坐。
「附中的食堂就是小了點兒,但是飯菜的味道很不錯,你快嚐嚐。」班長賀明洲很是熱情。
陳幼安點頭夾菜:「確實挺好吃。」
只是這食堂也叫小?都當三個南中食堂了。
「聽說你落了半個月的課,怎麼樣,今天聽下來還跟得上嗎?」
賀明洲說話的時候斯斯文文,笑起來會露出兩顆虎牙,顯得很陽光。
陳幼安老實回答:「其他學科還好,就是物理有些公式還沒學過,剛剛的課有點聽不懂。」
蔡小琴察覺到氣氛微妙,忙接過話:「沒事的,班長是物理課代表,你可以借他的筆記看,不懂的都可以問他。」
說完還用手肘去撞何明洲的手臂:「是吧。」意味深長。
賀明洲一點沒有侷促,笑得很是坦然大方:「對,你初來乍到肯定有很多不熟悉的,不管是學習上還是其他方面,有需要幫忙的都可以找我。」
陳幼安倒沒多想,她被幾人的熱情感染,心頭的鬱氣散了不少。
「咱們七班班風還是不錯的,班長會罩著你。但是你那個同桌千萬別惹。」
陳幼安停下筷子。
蔡小琴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那人就是個閻王,老師都管不了。」
混混,痞子,閻王...
陳幼安心裡涼颼颼的。
下午上課,她難免有些如坐針氈渾身不自在,但又是數學課,不得不全神貫注聽課。一個多小時過得很是煎熬。
好在江琰上午睡夠了,下午只是埋頭看漫畫。
安安靜靜不吵不鬧,也沒再跟陳幼安說話。
附中的高二生,只有住校生需要上晚自習。
最後一節下課鈴響,班上的學生都收拾書包往外衝。
李爍拎著個書包往後排走,對陳幼安擠眉弄眼。
「新同學,放學了一起去玩會兒不?」
陳幼安神經一下繃緊,沉著臉沒說話。
江琰雙手插褲袋,沒有背書包,嫌棄地一瞥李爍。
「你走不走。」
「走走走。」李爍跟上去,勾住江琰的肩嬉皮笑臉,「阿琰,你怎麼老冷著個臉,瞧把新同學都嚇壞了。」
江琰一把掀開他:「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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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太陽落山,陳幼安回到家已經六點半。
她借來了賀明洲的物理課筆記,準備抄一份就睡覺。一天下來她有些身心交瘁,好想悶頭睡個大覺,最好醒來發現一切都是夢。
一進門卻聽見爭吵聲。
鄧惠雙臂環胸,瞪大眼睛:「你還有沒有個學生樣子,學習不行打架第一名,晚上不回家跟那些社會上的人混到一起,早晚要把你爸氣死。」
陳幼安從沒見鄧惠這樣失態的大吼,忙抬眼去看是誰在興風作浪這麼大本事。
只見客廳沙發上半躺了個穿黑t的男生,正橫著手機打遊戲。
他懶洋洋地拖長了音調:「大媽你誰啊,要告狀就直接告,別叨叨個不完影響我打遊戲。」
鄧惠一向矜持高傲,現在也是被氣得臉都變色。
「齊楓,你就是用這種態度跟長輩說話的!」
名叫齊楓的男生仍目不斜視盯著手機:「行了行了,我回屋玩兒,不礙您的眼。」起身幾步跨上樓梯。
忽然察覺到什麼一回頭,看見門口站著個女孩。
「你又是誰?」語氣滿是不屑。
「她叫陳幼安,是你的...妹妹。」
他上下掃她一眼:「切,又來個蹭吃蹭喝的。」隨後邁著步子上了樓,拽得不行。
鄧惠怒不可遏手都在抖:「你...你說什麼!我這就給你爸打電話!」
陳幼安閉上眼,直覺得腦袋嗡嗡的。
不難看出,這個高個子男生就是鄧惠的便宜兒子。也就是她的「哥哥」。
她開始懷疑自己當初決定接受鄧惠的幫助來海城讀書是個極其錯誤的決定。
一個混子當同桌不夠,還來個同款「哥哥」。
她這是捅了混子的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