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穗瑾擺擺手,又打了一個哈欠,蒙著頭就又睡下了。
另一邊,明歡院內,林穗歡正黑著臉跟林恆澤吵架:「你還是我哥嗎?哪兒有你這樣的?趁著半夜跑過來偷銀子,還,還徹夜未歸,你丟不丟人啊!」
「林穗歡,你現在是長本事了,連我都敢吼了?」
林恆澤哼笑一聲,學了那外頭的痞氣模樣,半倚著牆,雙手抱胸:
「不過是拿了五百兩而已,你看你這一副樣子,告訴你,咱們家家大業大的,很不缺這幾百兩銀子,我拿了也就拿了,你又能怎麼樣?」
「你!」
林穗歡從未見過林恆澤如此無恥的模樣,她跺跺腳,咬著唇道:「你,你信不信我告訴父親!」
「林穗歡,你敢!我可是你哥!」
「你是我哥怎麼了?憑你是我哥,我就不能告狀了?」
林穗歡冷笑一聲,毫不客氣的奚落道:「說來好笑,我還從沒見過哪個當哥哥的,會……會大半夜的跑到妹妹的院子裡,把帳房先生綁了,偷了帳上的銀子!」
她說著,又惡狠狠的看向林恆澤:「你還好意思說你是我哥?我呸,我都嫌丟臉!」
「你還敢嫌我丟臉?林穗歡,你!」
二人正爭執不下的時候,老夫人身邊的崔媽媽忽然來訪,她先是左右張望了一番,見林恆澤舉著拳頭,不免笑道:「喲,這是怎麼了?」
「崔媽媽,你看看他啊!他還算是當哥哥的嗎?他,他想打我呢!」
「若不是你說話難聽,我會這樣嚇唬你?」
林恆澤冷哼一聲,轉過身,彬彬有禮的跟崔媽媽問好。
崔媽媽見他二人如此,心中驚訝不已,面上卻依舊做出一副和善的模樣,她側過身,避開林恆澤的禮,又笑道:
「老夫人在屋裡等著哥兒和姐兒呢,還請哥兒姐兒移步安寧院。」
「你敢跟祖母告狀?」
林恆澤眯著眼睛,毒蛇一般盯著林穗歡,彷彿下一刻,他就會跳起來打人似的。
林穗歡還是頭一次見到林恆澤這副模樣,登時被嚇了一大跳,她咬著唇道:
「我什麼時候跟祖母告狀了?你今兒一直在明歡院,可有見過我的丫鬟出門半步?」
「那祖母怎麼會……」
「哥兒誤會了,這件事確實不是二姑娘說的。」
崔媽媽轉過身,依舊是那樣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樣:「是哥兒姐兒的動靜太大,叫老夫人聽了去。」
「什麼……」
見林恆澤和林穗歡都是一臉的忐忑不安,崔媽媽到底心有不忍,她是看著他們兩個長大的,心中對於這兩個人,倒也有三分疼愛:
「哥兒姐兒放心,老夫人不過是叫哥兒姐兒過去說說話罷了。」
「是嗎?」
林恆澤勉強擠出來一個笑容,心中卻暗暗叫苦:「多謝崔媽媽安慰,我們這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