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穗瑾這眼神實在是太過明顯,叫顧硯之想忽略都難,他平生第一次後悔自己為什麼要親自毀了自己的名聲,叫自己頭上扣上「喜好男風」的大帽子。
然而現在後悔也已經晚了,顧硯之又警告的看一眼盛恆二人,快步追上已經準備離開的林穗瑾,和她肩並著肩,悄悄的握住她的手:
「你不必擔心,他們兩個只是我的好友罷了,並不會因此而不舒服,我們只是在此吃飯聊天而已。」
他解釋的認真,心神卻全在林穗瑾那柔軟無骨的小手上面。
顧硯之帶著林穗瑾去了情絲湖邊,夜風習習,溫柔的風吹動了林穗瑾額邊的碎髮,叫她不自覺的晃著頭。
「小心別迷了眼。」
溫柔的聲音在林穗瑾耳邊響起,一雙溫熱的手撫上林穗瑾的額頭,替她收攏著碎髮。
情絲湖邊,兩個妙齡少年並肩而立,林穗瑾看著一臉認真的顧硯之,不知不覺間紅了耳根。
她一面羞澀,一面忍不住的在心裡想,以顧硯之的身份長相脾性來說。
倘若他不好男風,或者說,好男風的事情沒有鬧這麼大的話,他一定會被這些世家大族所爭搶。
畢竟顧硯之出身好,自己又有能力,長相俊美,脾氣也很好,唯獨一條喜好男風,竟是叫他失了這些世家大族的關注。
林穗瑾這麼想著,又有些自嘲,她現在想這些又有什麼用呢?倘若顧硯之不好男風的話,只怕還輪不到她和顧硯之暗訂婚約吧?
真要說起來,還是她林穗瑾佔了一點小便宜呢!
因為心裡想著事,林穗瑾也就沒有說話,她本以為顧硯之會問她為什麼不說話,然而顧硯之卻也一聲不吭。
多體貼的一個人啊!
林穗瑾在心裡這麼想著,只沉溺了一會兒,便冷靜抽身道:「說起來,我還要謝謝你,如果不是因為你的人勾著林恆澤去做那些事,林恆澤現在也不會變成這樣。」
「不過是一些小事罷了。」
顧硯之擺擺手,並不放在心裡:「你不用這樣,你我是朋友,你若這樣生分,我反而要生氣了。」
見顧硯之如此,林穗瑾只抿嘴一笑,便又道:「既然顧公子不許我道謝,那我便不道謝就是了,只是……關於那些債主,我想著這幾日還是不要讓他們出來了。」
「哦?」
「我是想,叫顧公子再引著他,做的更過分一些,至於那些債主,自然是要趕在事態最嚴重的時候出來才好。」
林穗瑾說著,又仰著頭看顧硯之,她俏皮一笑,只道:「你說這樣好不好?」
「很好。」
儘管顧硯之很好奇林穗瑾為什麼要這樣對自己的哥哥,但他很識趣,並不曾問過。
然而顧硯之不問,卻不代表林穗瑾不說,這些話,她已經在心裡憋了太久,她盯著那深色的湖水看了一會兒,轉過身再看著顧硯之:
「我們以後要成親,擁有更加親密的合作關係,所以,我有必要讓你認識到我究竟有多惡毒。」
「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