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狗男狗女

是的!作為當事人,陳落自然很清楚,在小羅天的日子,葉清有事沒事就去找他,經常送一些靈丹和吃的,他知道葉清對自己有意思,葉清也親口說過,只是,陳落對她並無什麼愛戀之情,而且他也不喜歡葉清身上那種與生俱來的優越感和強大的虛榮心,儘管如此,這些年來他還是把葉清當作妹妹看待。「呵呵,陳落,我們真是好久不見了啊,嗯……大概有一年七個月了吧?」見到陳落,丁子軒走向前,面帶微笑,說道:「你我之間雖不是朋友,好歹也是師兄弟一場吧,怎麼離開小羅天的時候也不跟我們打個招呼呢。」

「都一年七個月了嗎?過的可真快。」陳落之前在小羅天的比試中打敗過丁子軒,而且他也知道這個傢伙一直對此事耿耿於懷記恨著自己,止步之時,笑著回應:「三個月前我被小羅天逐出的時候,倒是想跟你們打個招呼,只不過一時走的急忘了誒。」

「真是忘記了嗎?」丁子軒笑道:「我還以為你不好意思跟我們打招呼呢。」

「我連黑暗都敢侵染,還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本想借此機會羞辱一翻陳落,不過聽陳落這般自嘲,一時間讓丁子軒無法接話。

陳落也沒有繼續理他,看向葉清,笑了笑,說道:「師妹,差不多快兩年沒見了吧,還好嗎?」

在玄黃世界,師兄師妹算得上一種很親暱的稱呼,眾學徒之間通常都以學長學妹互相稱呼,而師兄師妹這種稱呼雖然不是愛稱,卻要比學長學妹比較親暱一些,如若你和一位學妹的關係沒有到那種程度,稱呼人家師妹的話,就有些冒犯。

「嗯,差不多有兩年了,我很好,謝謝你的關心。」葉清身材高挑,儘管只有十七歲,看起來卻十分成熟貌美,她望著陳落的眼神有些平淡,語氣也十分嚴肅,道:「你已經被小羅天逐出,也不再是我的學長,希望你注意自己的言辭。」

聞言,陳落神情猛然一怔,一雙漆黑幽暗的眸子盯著葉清,搖搖頭,啞然失笑,他知道葉清內心高傲,也有著強大的優越感,時常看不起那些比她修為低的學徒,在葉清眼裡,大概只有兩種人,一種是比她家庭好的,修為高的,她崇拜這樣的人,另外一種是貧困之人,比她修為低的人,她看不起這樣的人。

陳落一直都知道,只是依舊沒想到葉清翻臉比翻書都快,他也知道原因,自己如今修為被廢,在她眼中怕是已經淪落成第二種人。

「這是你之前送給我的掛墜,現在還給你!」葉清說著將一件白色的掛墜遞過去。

陳落搖著頭,嘴角掛著複雜的笑意,那是很無奈的笑意,沒有說話,直接將掛墜拿了回來,還清晰記得這掛墜是他破解了一個無名陣法後在裡面找到的,雖不知道掛墜具體是什麼玩意兒,不過看起來挺不錯,所以就送給葉清,畢竟在小羅天時,葉清經常送他靈丹,陳落一直覺得挺不好意思的,送掛墜給她也算禮尚往來。

「以前在小羅天時,我送你靈丹,沒有其他意思,只是看你可憐,希望你不要有所誤會,至於我送給你的那些靈丹,你也不用還了,你在小羅天時經常指點過我,那些靈丹就算是你的酬勞吧……」

葉清站在那裡,神情倨傲,清冷的表情彷彿在施捨一樣,只是她的話還未說完就被陳落打斷。

「你送過我多少顆靈丹,我會盡快全部還給你。」不知道什麼時候陳落嘴角的笑意已然消失,陰柔的臉龐也面無表情。

「還?」葉清柳眉一挑,像似沒想到陳落會這麼說,猶豫了片刻,回應道:「以你現在的情況,恐怕有些困難吧,衝靈丹雖然對我來說不算什麼,可對你也算價值不菲吧,更何況你現在又……」

「也只是幾顆衝靈丹罷了,莫說我陳落只是修為被廢,縱然渾身上下只剩一隻手能動,還你幾顆衝靈丹,還是輕而易舉的。」

「你!」葉清神情一怒,指著陳落,喝道:「你看你現在都成什麼樣子了,怎麼還嘴硬,我警告你……」

話未說完,再次被陳落打斷,「還有其他事情嗎?」

「你!」葉清冷哼一聲,氣的一跺腳,深吸一口氣,像似在壓制怒火,說道:「陳落,我們畢竟相識一場,你為走捷徑,侵染黑暗,被捕入獄,現在既然出來,以後就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吧,你好自為之,哼!還有!以後不要說認識我。」說罷,直接轉身離去。

陳落瞧也沒瞧離去的葉清,目光轉向旁邊的丁子軒,眯縫著眼睛,問道:「你還有什麼事情嗎?」

「我麼?」丁子軒面帶笑意,他仰頭看了看東方的太陽,嘴角的笑意更加濃厚,說道:「上次小羅天會試的時候,你將我打敗,從那以後我一直刻苦修煉,為的就有朝一日將你打敗,只可惜,可惜再也沒有這個機會了啊……你現在修為被廢,我若是對你動手,傳出去,大家會說我欺負人。」

「一定會有機會的。」陳落把玩著手裡的白色掛墜。

「唔,聽說你之前在小羅天大殿時曾揚言要在一年之內修到第二境界?」

「應該有吧,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覺得很可笑啊!」丁子軒又仰起頭,閉上眼,低聲說道:「一個為走捷徑,侵染黑暗,冒充天才的傢伙,在修為被廢以後竟然口出狂言說要在一年之內修到第二境界,呵呵……真是讓人想笑啊,你說呢。」

「得了,你也甭在我這裡賣騷,該幹嘛幹嘛去吧。」縱然陳落在懲罰之塔經常聆聽大乘靜心經,差不多心如止水,但是,並不是說他就可以任由其他人欺辱,陰柔的臉龐神情漠然,嘴角噙著邪異的微笑,道:「想打架的時候隨時可以來找我,絕對管飽!」

「呵,淪落到這種地步你還敢在我面前張狂。」原本賣騷的丁子軒神色頓時大變,怒瞪著陳落,氣勢逼人,喝道:「半年後金水域一年一度的比武會使你可敢參加?」

陳落聳聳肩,隨意道:「那有什麼不敢。」

「好!」丁子軒彷彿就等著陳落說這句話,正要繼續說,後面傳來葉清的聲音:「子軒師兄,你還跟他這種人有什麼好說的,你覺得現在的他還和我們是一個世界的人嗎?幹嘛還說那麼多呢,該走了,人家還要去商行看衣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