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沒大沒小

陳落是通天老祖的身份在這個世界上除了師傅以外,再無第二個人知道,連屠老頭兒都不知,他前些年乾的那些勾當實在太過瘋狂,其中就公然藐視過各個域的中樞陣塔,而屠老頭兒又是塔主,如果被他知道自己曾經藐視過他們這些塔主,那還了得?

雅間兒內的空間並不是很大,陳落走進去後立即感受到一股清涼的氣息撲面而來,知道這裡一定有小清涼陣籠罩,在雅間兒的正中央一位灰白長髮的老頭兒仰躺在木椅上,木椅的四條腿是半彎的,老頭兒就這麼悠閒的坐在上面晃呀晃的,好不自在。

「把果子放下吧,替老夫謝謝你們園主。」

屠老頭兒閉著雙眼,聆聽著小曲兒,伸伸手,示意對方離去。

「不知這首‘心扉之樂’,屠塔主可還喜歡?」

陳落走過去,坐在旁邊,當下也不客氣,隨手抓起桌子上擺放的一些果子開吃起來。

「這首曲兒啊……」屠老頭兒說著,彷彿感到有什麼不對勁兒,正在緩緩搖晃的椅子噶然停止,一雙原本閉著的眼睛也驟然睜開,緩緩坐起來,扭頭看去,當看見正在瘋啃果子的陳落時,屠老頭兒明顯一愣,旋即面色大喜,站起身,一把衝過去抱起陳落,哈哈大笑道:「落小子,你果然被放出來啊!哈哈哈!可真讓咱家想死了啊!」

「滾滾滾!你個老玻璃!」

儘管陳落知道屠老頭兒人前是一副塔主的派頭,人後絕對是一個猥瑣的賤老頭兒,但這一次還是被他的熱情給噁心到了,連忙將其推開,怒道:「小爺我早就被放出來了。」

「喲呵,被關押了一年多,脾氣還見長了啊!」屠老頭兒將椅子拽過來,坐在旁邊,斜著眼睛瞧著陳落,數落道:「不是咱家說你,你說你……好端端的去侵染什麼黑暗,這下褶子了吧?被抓到了吧?」

陳落現在餓的暈頭轉向,哪有心情談這個,抓起果子一個接著一個的啃著。

「我說,落小子,就算你小子剛放出來也不至於這樣吧,怎麼跟個餓死鬼投胎似的。」

「我都兩天沒吃東西了,給我弄點吃的!」在這個世界上,屠老頭兒大概是陳落唯一一個不會客氣的人。

屠老頭兒撇撇嘴,很是鄙視了一翻,而後招呼來小廝直接要了一桌子的美酒佳餚,陳落一手握著雞腿,一手啃著豬蹄使勁咬著,連續吃了一刻鐘,差不多打了一個飽嗝後才懶洋洋的說道:「難道連你也認為我是為走捷徑才去侵染黑暗的?」

「咋地,聽你的話音,光明守衛團是冤枉你了?」

陳落搖搖頭,卻是無奈的笑了笑,總不能告訴屠老頭兒自己是破解一個古怪的陣法所以才侵染黑暗的吧?他的秘密在這個世界上除了已故的師傅,再也沒有第二個人知道,屠老頭兒也只是知道他在陣法領域非常有天賦,至於他這些年乾的勾當並不知曉。

看陳落沒有解釋,屠老頭兒瞪了他一眼,道:「這不就得了,人家又沒冤枉你。」

「唉。」陳落只能嘆息一聲。

「你唉個屁啊。」屠老頭兒又開始數落道:「你說你擁有這麼好的陣法天賦,幹嘛還去修行做什麼巫師,做一名陣師多牛氣啊?以你的天賦,只要經過我的調教,不出幾年,咱家保準你成為玄黃世界最頂尖的陣師,要咱家說啊,你之所以淪落到這幅田地都怪雲遊子那個混蛋。」

「這和我師傅有什麼關係?」

「怎麼沒有關係?哼!當初我說讓你跟著我學習陣法,雲遊子這個混蛋偏偏不讓,說什麼他自己會教,我承認那廝在陣法領域也算有點真本事,可他畢竟只是一位沒有經過陣塔認證的流浪陣師,也沒有系統的學習過陣法知識,走的完全是野路子,又怎麼能懂得教導你。」

在陳落的記憶中,屠老頭兒這位經過認證的陣師經常鄙視師傅,說他是泥腿子出身,走的是野路子,上不了檯面,而師傅偶爾也會損他幾句不懂變通,有時候也會佈置一些‘野’陣法,弄的屠老頭兒啞口無言。

師傅的本事很大很大,只是他很少在外人面前展現罷了。

陳落知道,屠老頭兒每次和師傅陣法對弈從未贏過,輸了之後每次都鄙視師傅野路子出身,詭異多變,屠老頭兒肯定也知道師傅本事比他大,儘管嘴上沒有承認過,但他記得師傅死之後,屠老頭兒在他的墓地前說的那一番感人肺腑的嘆息,所以,儘管現在屠老頭兒一直數落師傅的不是,他也沒有反駁。

似乎覺得在陳落面前這樣數落他師傅實在不好,屠老頭兒也覺得有些累了,口乾舌燥,白了陳落一眼,端起一碗酒一飲而盡,看陳落有一口沒一口的啃著果子,沒好氣的問道:「落小子,前些天我聽說你回來的時候被小羅天院給逐出了?以後準備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走一步算一步唄,我答應過師傅要通過考核,踏入中央學府的大門。」

「你只有一年的時間,不是咱家看扁你,以你的情況想要在一年後通過中央學府的考核中,根本不可能,咱家想當年號稱天地奇才都不敢說這種話。」

「你是你,我是我,你不行,並不代表我不行。」在陳落還是幼時的時候就開始跟隨屠老頭兒廝混,幾年過去,兩人之間經常沒大沒小的吵鬧,倒也習慣了。

「你個小兔崽子!」屠老頭兒鄙視道:「還真他娘不害臊!」「你都不害臊的敢稱天地奇才,我有什麼可害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