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巫,你在想什麼?」蘇棠見他目光深邃,比夜色還要神秘,忍不住問道,「是想家了嗎?」「我出生在一顆礦星,那裡的礦深入到地下幾百米,那裡的人們都是被奴役的古曼族人,自我懂事開始就要跟著族人一起下去挖礦,幼年的記憶著實有些不太好。」陛下回憶著遙遠的古曼星,聲音又低又沉,被風吹散在夜裡。
「後來呢?」蘇棠抱著膝蓋,仰著小臉問道。古曼星在哪裡?好像沒有聽說過。
後來古曼族人不堪被奴役,發起了暴動,血流成河,貴族們為了報復,引爆了古曼星,故土成為了他一輩子也回不去的地方。
「棠棠,你跟巫師大人在聊什麼,快過來吃螺螄,真的太好吃了。」仇苦被辣的嘴巴都腫了,大舌頭地說道。
「棠棠,螃蟹是不是好了,好香呀。」
「來了。」蘇棠連忙站起身來,跑去看著蒸熟的螃蟹,一揭開鍋蓋,正在吃螺螄的眾人手上動作一頓,齊刷刷地看向了鍋裡的螃蟹。
只見一隻只整的金黃的大螃蟹散發著難以言喻的誘人味道,那味道勝過一切的牛肉和豬肉,鮮到人心陶醉。
古斯大帝見小姑娘的注意力又在吃的方面,唇角上揚,微微寵溺一笑,不知不覺也被鍋裡金黃的大螃蟹吸引住了。
「這要怎麼吃,棠棠,你快教我們。」春熙辣的舌頭都捋不直了。
「棠棠,這該不會是吃殼吧?」張小飛叫道。
「你們先漱口,去去螺螄的味道,我來教你們吃螃蟹。」蘇棠笑盈盈地將十四隻螃蟹取出來,放到寬大的葉子上,然後又用醋和薑絲調了一碗蘸料。
蘇棠拿起一隻螃蟹,吹了吹氣,等它稍稍涼一會兒,然後利索地掀開螃蟹殼,去蟹臍,蟹胃,露出裡面雪白的蟹肉和肥的出油的蟹黃來。
蘇棠用勺子挖出蟹黃來,蘸著蘸料,咬了一口,頓時眼睛一亮,滿嘴都是蟹黃的美味,好吃到險些咬掉舌頭。
「天,我受不了。」張小飛第一個忍不住,學著蘇棠直接用手拿著螃蟹,蘸著醬料咬了一口蟹黃,頓時不住地點頭,表情誇張到極致。
仇苦等人也紛紛抓起新鮮滾燙的金黃大螃蟹,開始摸索地吃起來。
「蟹腿掰下,單吃,蟹身掰開蘸醬料吃。」蘇棠見一群人擠在一起,蘇巫都被擠出去了,連忙拿了一隻最大的螃蟹,,幫他剝蟹,遞給他,笑道,「蘇巫,快吃。」
「嗯。」陛下也被勾的食慾大振,嚐了一口蟹黃,鳳眼微深,這味道,簡直了!
小阿棠怎麼能找到這麼好吃的河鮮!
這些年,迷霧之城的這些物資簡直都是在暴殄天物!
「嗷嗷,棠棠,你太會了,你就說,天底下還有你不會的事情嗎?」張小飛快200斤的漢子撒嬌地喊道,驚得一群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嘛。」蘇棠笑道,又去旁邊的河邊洗了一袋子紅棗回來。
篝火滋滋地燃燒著,滿山谷都是螃蟹和辣炒螺螄的味道,大家吃到撐,最後才去河邊洗洗臉和手,抱著圓滾滾的肚子睡覺。
蘇棠也吃的有些撐,螃蟹她只吃了一個,怕寒氣太重,原本隔離區這些年就常年生活在陰暗潮溼的地方,寒氣溼氣太重,不宜多吃,辣炒螺螄吃了不少,最後還將春熙帶給她的果汁牛奶全喝光了。
鍋碗瓢盆都是邵月帶人去洗的,仇苦將水稻秸稈鋪在地上做床鋪,蘇棠怕大家渴,又燒了一鍋熱水,然後咬著清甜的冷凍紅棗,累到睡著。
夜裡篝火一直沒滅,滋滋地燃燒著,山羊和小兔子也趴在篝火邊睡著。
古斯大帝將身上的長袍蓋在小阿棠身邊,精神力遠遠地釋放出去,感受著遙遠地方的狼叫以及蠻蠻牛的叫聲。
第二天清晨,蘇棠就醒了過來,見大家東倒西歪地睡在地上,輕手輕腳地去刷牙洗臉,然後就見蘇巫從外面回來。
男人黑色的長袍上似乎被露水打溼,目光幽深如墨,朝她打了一個手勢。
蘇棠輕手輕腳地走過去,低聲問道:「怎麼了?」
「你隨我來。」
蘇棠釋放出精神力,見四周安全,跟在蘇巫後面一路向草原的方向走去,走了沒多久,就見草原上生長著一棵奇怪的樹木,那樹木極美,像是樺樹,樹體雪白,長出的卻是火紅的葉子。
古斯大帝停下腳步,看向蘇棠。
蘇棠瞳孔猛然睜大,驚訝地叫道:「這是樹樁通道?」
這不是火紅的大樹嗎?不是樹樁啊。
陛下狹長幽深的鳳眼閃過一絲的讚賞,沉聲說道:「迷霧之城無奇不有,是不是,試一下就知道了。」
男人說完,看向草地上剛剛從洞裡出來的小兔子,精神力一圈,就將剛睡醒的小兔子圈了過來,丟到了大樹上,小兔子懵懵懂懂的就被火紅的大樹吞下了,傳送了遙遠未知的地方。
蘇棠捂住嘴巴,雙眼晶亮:「太可惜了,不然我兩就可以去對面看看,到底傳送到什麼地方了。」
陛下見她懊惱的樣子,渾身都是冒險的因子,不禁失笑:「下次我陪你去。」
「好呀好呀,你怎麼知道這奇怪的大樹是樹樁通道的?」
「你都說它很奇怪。」陛下淡淡笑道。
「也不知道小兔子被你丟到了哪裡去,下次去我們把它帶回來吧。」
「好。」
兩人確定了草原上樹樁通道的位置,返回到山谷,就見大家都醒來了。
這一次投影一天一夜已經超過了24小時,大家精神力都消耗了一大半,收拾了一下,開始返回基地。
回去途中,走的是來時的路,基本沒有任何的危險,蘇棠沿著草地一路摘了不少的野花。
「棠棠,你摘野花做什麼?」
「回去做鮮花餅呀。」
「鮮花還能做成餅?」春熙驚呼道,「我們春風城到處都是鮮花呀。」
「那你可以回去檢測一下這些鮮花能不能入口,如果能食用,你們可以做鮮花餅全星際售賣,不過得有蜂蜜,山上的那些小蜜蜂你還得抓回去養著。」蘇棠拍著少年的肩膀,燦爛地笑道。
「嗯,那我回去跟我阿爸提這件事情。」春熙興奮地點頭。要是滿城的鮮花都能做成鮮花餅,也許大家就不用天天喝營養液了。
「星際只有貴族吃的起。」古斯大帝淡淡地說道。
「自己種鮮花自己做不行嗎?五大主城不都是有空氣淨化防護系統嗎?」蘇棠詫異地問道。
「因為異獸。」陛下目光森冷,「安居樂業只存在和平年代。」
眾人都有些沉默,每年異獸圍城,死傷無數,星際人確實無心種植做吃的,畢竟營養液便宜,在生命都受到威脅的情況下,更談不上其他了。
蘇棠想起已經前往邊境線,抵禦異獸的伊澤老師,越發沉默,她還是多做些吃的,等老師上線,給老師補補身體。
蘇棠皺眉問道:「異獸圍城那麼可怕,帝國這些年都沒有想到解決的辦法嗎?古斯大帝不是5s級的強者嗎?」
5s級的強者,應該是異獸中的帝王級別了。
「噓,棠棠,不能提那位的名字。」仇苦和春熙一左一右地拉住蘇棠的胳膊,做賊一樣地左看右看,壓低聲音說道,「這些年反對陛下的,全都被咔嚓了。」
仇苦做了一個殺頭的動作,認真地點了點頭。
春熙也鄭重地點了點頭,悄悄地說道:「我阿爸每次去開全息會議,都要嚇出一身冷汗,雖然陛下是5s級強者,但是也是不折不扣的暴君。」
一邊的古斯大帝本尊:「……」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棠棠,那位可是一年要殺n人的嗜血魔王,你要是遇到了,千萬要躲開。」張小飛話音未落,一腳踩空掉進了一個草原兔子洞裡,摔了四腳朝天,吃了一嘴的土。
「草,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兔子洞?」
古斯大帝面無表情地收回腳,指尖的精神力泛著冰冷的殺意。
眾人見他那倒霉樣,哈哈笑出聲來。
回去途中,既張小飛之後,春熙和仇苦也先後掉進了兔子洞裡,摔的鼻青臉腫。
三人:「……」
返回到安全基地,已經是中午,仇苦等人還要將抓到的兔子和野山羊送到養殖區換星幣,蘇巫直接下線,春熙興沖沖地回去找他阿爸商議做鮮花餅的事情。
蘇棠也返回到隔離區。
離開一天一夜,回到隔離區時,正是中午,隔離區剛下過一場大雨。
隔壁家的小木棚被大風吹倒了,蘇棠出小木屋時,正好見夏野白和那個叫做小七的男人上山砍樹回來打地基,帶著黑鐵和小六子搭木屋。
夏紫小姑娘則睜著烏黑的大眼睛,想靠近小木屋又不敢,一直看著這邊。
蘇棠爬上屋頂,將稻穗和麥穗鋪在屋頂上晾曬,然後又將剩下的三十六隻大螃蟹和四十條河魚取出來。
她養了2條河魚,餘下的三十八條拎到了屋後的小山泉邊處理乾淨,準備做成鹹魚。
不知為何她內心隱隱有些不安,尤其在迷霧森林的草原谷地裡抓到秋蟹之後,那種不安就一點點地放大,現在她一切的食物來源全都來自迷霧之城,一旦迷霧之城進入冬天,那麼就是冰雪覆蓋,出行都困難,別提挖雪地下的食材了。
一旦食材來源斷了,她在隔離區將舉步維艱,總不能靠著每個月的物資投放活。
所以她至少要儲藏一年以上的糧食或者更多,來應對可能出現的極端情況。
將三十八條河魚都用鹽醃製好,掛在大樹的樹枝上,蘇棠看著剩下的螃蟹,準備做一些蟹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