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卻想這王妃也確實與眾不同,若是一般母親,這時候要推辭說的也定是「我來喂就好」一類的,結果人家說的卻是讓女兒少吃這一口,還真是不走尋常路。
而裕寧郡主難得的有些害羞,小心的看了容辭一眼,這才點了點頭。
容辭便執了湯匙盛了一個圓滾滾綠油油的丸子,吹涼了熟練的喂到裕寧郡主嘴邊,小姑娘便「啊嗚」一口,將丸子咬下一多半,嚼嚼嚥下去之後又將剩下的月牙兒吃了。
「好吃麼?」
裕寧重重的點了點頭:「好吃呀!」
容辭禁不住笑了,又盛了其他的菜一一餵給裕寧吃,直到伸手摸到她肚子變得有些鼓,這才不許她再吃。
旁人看皇后三下五除二就將這混世魔王收拾的服服帖帖,不由得嘖嘖稱奇,心中都道怪不得她與太子處的也那樣好,原來天底下果然有這樣自來就投小孩子眼緣的人
就在這時,圓圓下了學,被奶孃湯氏牽著來找母親。
結果一過來就看到原本只有自己享受過的母親的懷抱裡,竟然坐了別的小朋友,這人還是他很不喜歡的裕寧郡主,頓時就不高興了,甩開奶孃的手登登登的跑到容辭跟前,伸開手:「母后抱抱我。」
他平時在外人眼中一直是像個小大人一般,是個同他爹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模範太子,這樣直接對著人撒嬌的情景真的相當少見,在場的女人們見了很是眼熱。
容辭的腿上已經坐了個孩子,就拍拍旁邊:「太子坐在這邊吧。」
圓圓一聽就不樂意了,對著裕寧郡主道:「母后是我的孃親,裕寧妹妹去找你自己的娘好不好?」
裕寧還是個幼童,尚不懂得敬畏這個太子堂兄,聞言撇了撇嘴,縮在容辭懷裡任圓圓怎麼說都不出來。
容辭笑著將兒子摟到身邊,「太子要跟妹妹好好相處啊。」
圓圓小聲嘟囔了一句:「她脾氣可不好了。」
「妹妹也不是故意這樣的,她還小呢。」容辭嘆了一口氣,摸了摸圓圓的小腦瓜:」你教教妹妹好不好?」
又低聲道:「把裕寧妹妹教好了,以後再帶母后肚子裡的小妹妹。」
容辭懷孕的事從沒有瞞著圓圓,而他對這還沒出生的弟妹相當期待,頓時眼睛亮了起來,嘴上還要多說一句:「明明就是弟弟。」
容辭對跟過來的班永年叮囑道:「這些小孩子應該都吃飽了,過一會兒怕是要坐不住,你帶太子和他們到浩揚宮玩一會兒,若有人困了,就在那裡午休片刻——看緊一點。」
班永年連忙應了。
容辭笑著將裕寧郡主放下來:「小乖乖,你跟太子哥哥和其他兄弟們去玩一會兒吧。」
裕寧這次倒聽話,戀戀不捨的跟容辭告了別,就被班永年牽著,跟一群宗室王孫、郡主們一併走遠了。
等這些孩子帶著各自乳母、丫鬟浩浩蕩蕩的離開,永康公主便笑道:「可算把這些小祖宗們打發走了,真是的,每次孩子在就總是牽腸掛肚,吃也吃不好,玩也玩不盡興。」
「不是有句話叫做兒女都是債嗎,」韓王妃接了話頭:「真是一點不錯。」
這話得到了在場大多數女眷的認同,便像開啟了話匣子,你一眼我一語的抱怨起了孩子難帶,聽的幾個嬪妃心裡直泛酸——這話說的,你們嫌孩子煩,我們這裡還一個也撈不著呢。
齊王妃從剛才起便坐立不安,猶豫了許久,還是開口道:「剛才多謝娘娘關照裕寧,那丫頭性子擰得很,鬧起來真是讓人頭痛。」
容辭道:「我到瞧著小郡主不是講不通道理的孩子,王妃你已經是三個孩子的母親了,應該明白不患寡而患不均的道理——王子是金貴,但是郡主也是謝氏皇族的血脈,容不得任何人怠慢。」
這話容辭的的很和氣,聽上去也不重,但直接點明瞭齊王妃重男輕女,對裕寧郡主生而不教的事,讓她臉上火辣辣的,還得起身上前謝恩。
「多謝皇后娘娘教導,臣妾……記下了。」
她這時離容辭很近,又在上風口,容辭剛點了點頭,便覺微風一過,帶著齊王妃身上濃郁的薰香味直撲鼻端,讓容辭胃中當時便有些翻騰,強忍著叫了平身之後卻再也沒忍住,側過頭乾嘔了幾聲,嚇得舉荷彩月等人急忙替她拍背。
「娘娘,您怎麼樣?」
齊王妃以為她這是故意嫌棄自己,臉色就是一黑,但還沒發發作出來,突然就腦中靈光一閃,脫口而出:「皇后……莫不是有孕了吧?」
這話讓全場為之一靜,接著便是巨大的喧譁聲,不停的傳出諸如「懷孕了?」「怎麼可能……」「這不可能……」之類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