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這美人衣衫半解,陛下絕不可能真的想要旁人進去礙事的,真聽了他的話進去了才是找死呢。
容辭的手還捂在謝懷章的唇上,他就已經垂下頭將她胸前固定用的扣子繫好了,修長的食指非常靈活,接著又將中衣外衣一件件的替她穿上。
容辭愣愣的看著謝懷章動作,直到穿好了都沒反應過來,他捏了捏容辭的臉:「你還沒給我穿過衣服呢,先受了我的伺候。」
容辭低頭,呢喃著:「你自己穿的比我快多了,又用不著我。」
謝懷章捏著她的下巴將她的頭抬起來:「那我以後慢一點,阿顏肯幫忙麼?」
容辭本不想回答這種問題,但看著他認真又專注地眼神,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謝懷章剛露出一點笑,突然想到了另一個問題,「你可曾替別人穿過衣裳?」
……這個問題問的很好,之前除了顧宗霖,卻哪裡還有有機會讓容辭幫著穿衣的人,他這話明著問「別人」,實際上指的是誰容辭心裡有數。
正因為有數容辭才心虛,她眼神飄忽的四處看,卻就是不與謝懷章對視——今生自然沒有,可前世她與顧宗霖關係好的時候,兩人頗有一點相濡以沫的意思,類似伺候他穿衣這樣的事容辭確實也做過那麼兩次。
「有啊……圓圓不就是……」
謝懷章哪裡看不出來她的心思,當即輕哼了著淡淡的瞥了容辭一眼,「你欠著的切都記下,咱們有的是日子算賬。」
因為這句話,直到圓圓來了之後跟她玩鬧了好長時間,那種心虛又後怕的感覺還是揮之不去。等到謝懷章語氣平靜的問她要不要留宿時更是不敢答應,連晚膳都沒顧上吃,隨意找了個藉口就要出宮,留下懵懵懂懂捨不得母親的圓圓,和他那輕笑著不知在想些什麼好事的父親。
容辭到家之後,開啟房門就見溫氏在房裡坐著,「母親怎麼在這裡?也不讓人上杯茶。」
溫氏拉著她坐下:「今日看你急匆匆的進了宮,這不是一直懸著心麼?」
「並沒出什麼事,只是去看看太子罷了,您不必擔心。」容辭端起茶杯倒了一盞茶遞給溫氏。
「唉,雖說陛下已經下了旨,想來也很中意你,可是那到底是九五之尊,我是怕伴君如伴虎……」溫氏正說得好好的,突然眼神一凝,拉過容辭扶著她的頭讓她偏過臉去,對著有些已經不怎麼明亮的天光仔細看了看她的脖頸。
「你……」
容辭稍有些不解:「怎麼了,我有哪裡不妥麼?」
溫氏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找了面銀鏡遞給女兒:「你自己瞧瞧。」
容辭拿起鏡子照了照:「沒什麼……」
話還沒說完她就看見了讓溫氏糾結的地方,臉一下子泛起了紅暈,「啪」的一聲將鏡子扣於桌面上。
「我……這是蚊蟲咬的……」
溫氏輕拍了她一下嗔道:「陽春三月的,哪裡來的蚊蟲。」
又看女兒一臉羞愧坐立不安的樣子,到底不忍心她尷尬,便道:「你都這麼大了,我也不是不許你……可是還有幾個月才大婚,若是此時就有了身子,這可怎麼辦?」
容辭捂著臉:「哎呀娘,我們沒到那份上,什麼身孕不身孕的,這都想到哪裡去了。」
溫氏不信她的身上都有這樣的痕跡了兩人還沒有夫妻之實,只以為她這是拉不下面子所以嘴硬,一邊擔心她年紀輕不知道分寸,另一邊又忍不住放下了心裡的隱憂:「之前聽說陛下只有太子一子,還冷落後宮,我還擔心他是有什麼隱……咳、身體不舒服呢,現在看來不用愁這個了。」
容辭聽了這話目瞪口呆,沒想到自己母親背地裡還想過這樣的事,又聽用很嚴肅的口吻繼續道:「這女人一輩子也就是有那麼幾件消遣事兒,恭毅侯那邊把你騙過去守活寡,若是陛下再不能讓你經歷男歡女愛的滋味,那可真是……」
「娘你再說些什麼呀!」容辭都聽不下去了,忍著羞意制止道:「陛下他、他好得很!」
她說的時候沒察覺到有什麼不妥,說出口了才驚覺這話與前頭一聯絡,立馬變得非常不正經起來。
溫氏噗嗤一笑:「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們陛下好的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