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謝懷章也有些日子沒見到容辭,自然也很想念,此時一雙黝黑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她,認真道:「今天是你生日。」

容辭的眼中忍不住泛出了清淺的笑意,剛要說什麼,就發現他身邊少了什麼,忍不住問道:「太子呢,沒有跟來麼?」

謝懷章的眼皮當場就耷拉了下來,「留在宮裡了,怎麼,少了他就不能來瞧瞧你嗎?」

容辭話剛說出口就知道必定要得罪他了,但她實在掛念兒子,也就沒有改口,現在一看,果然不出所料,讓她哭笑不得。

察覺到自家的伯父和堂哥聽出皇帝話裡似有不悅,已經嚇得要跪下了,實在不忍心再去讓他們受驚,便悄悄拉了拉謝懷章的袖子,低語道:「行了,我伯父和大哥哥都瞧著呢,你當著他們又鬧哪門子的彆扭。」

謝懷章往下瞥了一眼,這才淡淡道:「怎麼不見溫太太?」

許訟哆哆嗦嗦的答道:「弟妹還在自己院子裡休息,若陛下召見,必定儘快趕來。」

謝懷章道:「不必了,以後自有相見的日子,朕與皇后有段日子沒見,想單獨說說話。」

許訟的腦子已經僵了,謝懷章的話他自然聽在耳中,也習慣性的應了,但就是沒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意思,木愣愣的坐在原地,還是許沛先明白過來,人家陛下是想跟四妹妹單獨相處,這是讓他們識趣一點,快點走開不要礙事。

許沛福靈心至,一旦想通,立馬拉著父親跟皇帝告退。

容辭看他們走了,便先發制人:「我都這麼長時間沒見到孩子了,還不准我唸叨兩句麼?」

謝懷章道:「你難道就常見我麼?」

「你這不是來了麼?我掛念你們又不分個高下,誰沒來就更想誰難道不是人之常情?」

謝懷章有時候也很好打發,聽了這話,那心裡隱約的委屈就被平息的差不多了,將容辭拉近了一點,低語道:「當真不分高下?」

容辭又氣又笑:「愛信不信,誰還唬你不成。」

謝懷章這便滿意了,才說:「今天之後,過幾日又是他的生日,當時候你進宮去還怕見不著嗎?」

說著將容辭的手握起來:「帶上圓圓,我們怎麼說話?」

「你又要說什麼話是孩子聽不得的。」

話是這麼說,容辭也知道他的心意,小別勝新婚,兩人難免更加親近,有孩子在這裡確實不方便。

「不提這個了,這宅子還是你親自選的,我帶你去逛逛如何?」

謝懷章什麼皇家園林沒有見過,再怎麼美麗的精緻也見得多了,但他現在有情飲水飽,便是容辭帶著他去看紫宸殿,他也能覺出新鮮有趣來,自然不會有什麼意見。

現在已經入了春,這花園雖遠不如宮裡的精緻豪奢,但許多花木都已經回春,綠意盎然的地方總不會難看。

「隔壁還在動工,不然咱們去那邊看看也好。」

花園邊上有個鞦韆架子,是許沛被他幾個孩子鬧的沒轍親手搭的,可是那些小祖宗一個比一個坐不住,新鮮了沒幾天就滿大街亂跑去玩了,到最後便宜了容辭,有事沒事就到這裡來坐坐。

此刻她坐在鞦韆上,抬頭看著謝懷章跟他說話。

謝懷章看的有趣,親自替她搖起來鞦韆:「那邊督造的人可還盡心?」

容辭道:「陛下親自吩咐了,怎麼會有人不盡興,你未免也太多心了。」

謝懷章停下手裡的動作,等鞦韆停下來就輕輕的摸了摸她的頭髮,語氣中有著不易察覺的愛憐:「不要說天子,就算真是‘天’的旨意,只要有利可圖,一樣有人陽奉陰違。」

容辭嘆了口氣,只聽謝懷章又道:「不過這件事你儘可以,總不會讓岳母吃虧的。」

「呸,」容辭有些不好意思,強撐著不該面色道:「哪個是你岳母。」

有些凝重的氣氛便輕鬆了起來,謝懷章走過來硬要坐到容辭身邊。

這鞦韆不算窄,但坐下兩個成年人還是有些勉強,謝懷章一但坐下,兩人之間就擠的一絲縫隙也留不下,彼此之間貼的很緊,容辭能清楚的感覺到身邊人腿上傳來的隱隱熱度。

她有點受不了,便伸手去推他,嘴上道:「你不覺得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