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辭睜大了眼:「你說她叫什麼?」
謝懷章走過來,坐到她身邊,無比自然道:「那既然是我的妻子,我的皇后,自然只能是溫顏。」
李嬤嬤見狀,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退到了一邊,讓他們單獨談話。
容辭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她之前只知道謝懷章會偽造一個女子的身份,使圓圓的身份看上去合理,不至於像是憑空冒出來,讓所有人隨意猜測,萬萬沒想到他居然用上了「溫顏」這個名字,溫顏不就是她麼?這樣一來豈不是……
她心裡覺得很彆扭,但又不知該怎麼形容,畢竟這個名字她雖然用過,但到底不是真名,她也不能去指責謝懷章盜用自己的名字。
謝懷章道:「你是孩子的親生母親,我無法容忍把其他人的名字按在你頭上……溫顏就是你……。」
——你就是溫顏,就是皇帝親封的孝端皇后。
這話的潛意思他覺得時機不對,到底沒有說出口,因此容辭也就不得而知。
她低聲道:「其實……他既然是你的獨子,生母位分如何,想來也礙不了什麼事,我只以為朝臣頂多會同意出一個妃位的,畢竟就算是貴妃之位也完全不能與正宮皇后相提並論,成功的難度也不可同日而語」她看向謝懷章:「為此你肯定費了不少力,我代圓圓謝謝你。」
力氣確實費了不少,為了打動那些老臣,他的確頗用了一些心思,但這些事是必要的,他有這樣做的理由。
謝懷章並沒有對她把話說明白,只是道:「這是在為以後打算……」
萬一將來……也能避免有後顧之憂。
以後?容辭被他這故意含糊的言辭弄得很不解,但還沒等她想明白,就聽謝懷章道:「你怎麼不問孩子?我本以為你一見到我就會問到他的。」
容辭是見他身邊沒有圓圓跟著,便覺得圓圓剛有了新身份,不方便這時候出宮,所以雖然心裡想的緊,但也沒有出言催促,沒成想謝懷章卻道:「圓圓在你房裡,他在路上就睡著了,我怕他受風就沒帶出來。」
容辭騰的站起來,瞬間驚喜的沒空想別的了。
圓圓被安置在臥房的大床上,容辭輕輕地拉開床帳,看見他縮在床的一角里,雖然閉著眼睛,但小小的眉毛正擰的很緊,睡著了都能看出滿臉的不高興。
容辭呼吸都放緩了,細細打量兒子的臉,可不過數日的功夫也瞧不出胖瘦來,只是見他睡得像是不安穩的樣子。
她輕手輕腳的將帳子放下來,退出了臥房來到次間,謝懷章正坐在羅漢床上吃茶,見她出來輕聲問道:「還沒醒嗎?」
容辭搖搖頭:「還在睡,但是睡得不是很香的的樣子。」
謝懷章拉她坐在對面,將另一盞茶遞給她:「他這些天一直蔫蔫的,向來是太想你的原因,這才一直打不起精神,昨晚為了哄他高興就告訴了他今天能來見你的事,不成想居然讓他興奮地過了頭,到了半夜還睡不著,鬧得紫宸殿人仰馬翻,結果到了早上又開始犯困了。」
容辭本能的覺得男人們都沒有耐心,怕他嫌煩,就忍不住道:「他還小呢,離開我才有幾天,一時不習慣也是有的……」
謝懷章本帶了笑意,現在卻忽然頓住了,微微凝眉看著她,好一會兒沒說話。
見容辭不知緣由仍是一臉疑惑,這才垂下眼簾輕聲道:「在你心裡,我是一個因為這種事就嫌棄孩子的人麼?圓圓也是我的兒子,我待他的心與你並無二致。」
容辭聽了才自知失言,不免有些懊惱,又不知說些什麼來彌補,反是謝懷章抑鬱的一會兒後自己想明白了,嘆道:「這本就不能強求,日久見人心,日子長了你自然就放心了。」
容辭抿了抿嘴,剛要開口道歉,卻聽到臥房裡傳來了些許動靜,兩人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的站起來,一起走到床邊。
圓圓已經醒了,現在還迷迷糊糊的,但等他見到容辭的身影時卻一下子等大了眼睛,立刻打起了精神,伸出手臂要抱:「娘!」
容辭坐在床邊把他抱起來放在自己腿上,柔聲問道:「圓圓想不想孃親?這幾天乖不乖?」
圓圓有點心虛的看了一眼站在容辭身後的謝懷章,小聲道:「很想!有乖……」
前一句說的很有力,後一句就虛多了。
謝懷章好笑的看著圓圓,懲罰似的輕輕捏了捏他的鼻子,然後說:「我們圓圓當然乖,聽話不得了,一點兒不像個小魔頭。」
圓圓見了容辭,也確實變乖了,聞言還有點不好意思,害羞的躲進了她的懷裡。
容辭也被逗笑了,片刻後才止了笑,將圓圓從懷裡拉出來,故意板著臉道:「以後聽不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