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能這樣下去。他強制自己不再去那處院落。
他要麼往外跑,要麼整天整夜地陪著顏兮。只是晚上擁著懷裡削弱的身體時,身上每一處都在不安燥動。
顏兮是個女人,女人的第六感都很敏銳,何況她本就天資聰慧細緻。
有一晚的半夜,她甚至發現他在自己解決自己的問題。這是以前從未有過的事。
燕南天跟她解釋過娶另一個女人的事,從前她有足夠的信心相信這個男人是全心全意地愛她的,可是如今,她開始不安。
他似乎有些變了。
他們說女人主動獻身有兩種情況,一是有所圖,二是在不夠自信的時候,用這一招綁住自己心愛的男人。
顏兮是屬於後者。那個女人的存在,開始讓她感到威脅。
她還記得那晚,當她褪盡衣裳,那個人的眼中出現的複雜神色。他最終還是要了她,很溫柔很憐愛,即使是在床上,也一如她心中的燕南天一樣,一派謙謙君子的風範。
她有意無意地霸佔著他閒暇的時間,他也努力不再去想那一條妖嬈的毒蛇。他努力地讓自己很忙,一回府便呆在水榭閣與顏兮寸步不離。
也許是燕南天在掙扎,他需要一個聖潔的女神來拯救自己。
所有的人都知道那所深深的院落裡,住著燕府徒有虛名的夫人。槿經常半倚著院中的桂花樹看裡面的幽幽燈光。
可能是他上一次對衣衣兇了,那隻貓始終是瞪著圓圓的眼睛,怒視著他。
顏兮開始食慾不振,時不時的嘔吐,妙神醫仔細把完脈,道了一聲恭喜。
全府上下都喜氣洋洋,只等著燕南天回來稟上這天大的好訊息。
女人對某件事一有把握,第一件想到的事就是炫耀。而弦耀的主要物件,當然是自己的對手。
顏兮第一次去看傳說中的燕夫人。
她自然早已知道那是個風塵中人,可是見到時卻怎麼也不敢相信。她靜坐窗前,粉黛不施,素若流雪迴風。
纖長的十指在琴絃上跳躍,琴聲如水,今她想起餘音繚梁這樣的詞彙。
差點忘記了自己是前來示威的!
「衣衣姑娘,」她努力讓自己的姿態矜持高貴:「從春紅樓一下子墮到這樣清冷的小院,肯定不習慣吧?」
第一句點醒對方的身份,第二句針鋒必露:「爺也真是,雖然老寵著人家,也不用這樣冷落姑娘。」
衣衣一直在微笑,那真的是一個仙子,沒有經歷過多少陰謀詭計,心裡藏不住一點事。悠然地拋了一把暗綠色的香到雕空縷花的香爐裡。整個房間中暗香四起,更覺幽靜。
於是顏兮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為什麼明明是勝利者,在她面前卻只能仰望呢?
悻悻地走出去,算了,反正現在也沒必要跟她一般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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