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竟有這等好事?

「區區小事都做不好,半點侍奉長輩的眼力都沒有,也不知吉家究竟是如何教養的……行了,給我捏一捏腿罷!」「是。」

丫鬟走了進來:「大娘子,吉家二姑娘來了。」

跪坐在床邊替榻上的婆母雲氏捶腿的吉寧玉聞聲垂著的眉眼一抬,露出一絲笑意。

阿妹來了。

衡玉福身行禮,望向雲氏:「大娘子的病還未好利索麼。」

「郎中說了,我這是心病所致,心病還需心藥醫……」雲氏說話間,視線似有若無地掃了一眼寧玉的腹腰處,輕嘆口氣:「可誰叫我是個沒福氣的呢,這病又豈是那麼容易好的。」

衡玉也輕輕嘆氣。

若果真如此,那這病怕是這輩子也好不了了啊。

真是可憐。

不過她瞧著這位大娘子面若滿月,氣色紅潤,相較之下倒是她阿姐被折騰得更像個病人。

「既是二姑娘來了,那便回去吧。」雲氏一番敲打諷刺的話未能如願刺到姊妹二人,心中愈發煩悶,不大耐煩地將人打發了。

待姐妹二人一經離去,雲氏眉頭皺得愈深,嫌惡之色毫無遮掩:「……當初怎就定下了這樣一樁糟心的親事,那吉太傅原本官做得好好地,偏要辭官去,辭官便罷了,偏又死在了山匪手中!」

「死了祖父不說,緊跟著又死了爹孃……若非是那時郎主受晉王之事牽累貶官,還需借吉家姻親的身份來打關係,我又豈會讓觀亭捏著鼻子娶這種掃把星過門?」

「郎主念舊情,我本想著湊活著也就罷了,全當可憐她了,可誰知竟是個不生的,成親整三年也沒個動靜……待我兒來年春闈高中,必要尋了機會休了這掃把星才行!」

一旁的婆子也跟著撇嘴道:「說來這吉家的二姑娘也是個不知廉恥的,在外流落數年才被尋回,名節早就壞了,卻還終日於人前拋頭露面,跑去官媒衙門裡做什麼畫師不說,成日不是出去與人投壺,便是扮作郎君去踢蹴鞠,與男子們廝混一處……什麼大儒書香門第,這都是什麼教養?」

雲氏冷笑:「我若是那吉家老夫人,早將這等敗壞門風的東西逐到莊子上去了。白白生了一張好臉,連個像樣的親事都撈不著,還有甚顏面活著!」

「可不正是這個道理……偏偏不止吉家老夫人糊塗荒唐,就連永陽長公主也對她另眼相待,真是蠢人有蠢福……」

「誰道不是呢,永陽長公主百般縱著她,順著她的意將她塞去了官媒衙門做畫師不提,就連長公主府上的那位義子,滿京城誰不知正是長公主替她養著的童養婿!每每聽到旁人拿此事打趣,我便覺著曹家的臉也連帶著被這等人給丟盡了!」

「古往今來只知有童養媳,還未曾聽過哪個女子養童養婿的……這臉真真是丟進護城河裡去了!」

「說到底,長公主也是心知肚明,這樣的名節敗壞之人沒有人家肯要……」

這些背後之言吉家姐妹二人自是無從得知,但于衡玉而言,猜也猜得到了,倒也不必特意聽來汙耳朵。

「得虧小玉兒來得及時,否則我這手今日怕是要斷了。」寧玉屏退房中下人,拉著衡玉在榻中坐下,玩笑著說道。

衡玉手中捧著阿姐遞來的茶盞,卻笑不出來。

阿姐樣貌生得溫婉可人,性子也好,總是擅長苦中作樂。

「今日我來,是有一件要事需同阿姐說。」

「要事?」寧玉看著妹妹,握著茶盞的手指收緊了些許:「可是……幽州那邊的訊息嗎?」

衡玉點頭,壓低了聲音道:「曹觀亭在幽州養了房外室。」

「啪!」

寧玉手中茶盞跌落,在腳下摔得粉碎。

衡玉怔了怔。

所以,縱然曹觀亭那貨及曹家上下在她眼中已經爛透了,可阿姐卻還是難以接受這個事實,對其心存不捨嗎?

正想著得說些什麼好讓阿姐清醒一二的話,只見自家阿姐不可置信地掩口,低低驚撥出聲,「天爺,竟……當真有這等好事?!」

衡玉:「……?」

下一刻,就見阿姐伸手指了指房梁,溫婉的臉上難掩興奮地問:「小玉兒,按流程來,阿姐是不是應當先上個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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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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