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洵見過許多次比武了,不再害怕,緊張地看著表哥與人過招。元哥兒什麼都不懂呢,靠在外祖父懷裡,茫然又奇怪地盯著爹爹,因為兩人動作太快,小傢伙眼睛不夠使了,才看向爹爹抬起來的腿,下一刻兩人又閃到另一處了。
楚傾熟悉女婿的功夫,主要觀察的是伍誠,見伍誠動起手來人好像變了一個,眼睛如鷹隼出手簡潔有力,攻擊時迅如閃電,防守時穩如磐石,頗為意外,更有讚許。
程鈺就更震撼了,不得不收起試探之心,全力以赴。
鬥了不知多少回合,快一柱香的功夫後,程鈺才勝了伍誠。
「世子好身手!」程鈺退開後,伍誠興奮地讚道,臉上只有與高手切磋後的酣暢淋漓和由衷敬佩,並無被人打敗的尷尬或惱羞成怒。
他爽朗大方,程鈺更是欣賞,反誇了伍誠一番。
楚傾以長輩的身份各自點評了幾句,示意伍誠先去客房換衣服,稍後大家一起回京,他則隨程鈺往回走。看看前面推著元哥兒走路的兒子,楚傾低聲問女婿,「你覺得伍誠配阿凝如何?」
伍誠人果然不錯,可惜人家先看上了幹侄女。在楚傾心裡,小女兒肯定比干侄女親,但一來伍誠已經對幹侄女動了心,二來幹侄女同樣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女兒又很是喜歡這個幹表妹,姐妹倆情分遠遠深過女兒與小女兒的,楚傾便願意將人讓給幹侄女。
程鈺詫異地看他,「岳父一開始叫他來,莫非就是為了阿凝?」
楚傾在心裡嘆了一聲,口上笑道:「是啊,那次聽菡菡說要幫阿凝相看了,我就記住了。伍誠父親是洛陽知府,舅父是寧國公,他又有那樣的本事,考上武進士立功升官只是早晚的問題,阿凝嫁給他不算低就。」
幹侄女再美,都只是武康伯府的義女,男人們喜歡美人不會太計較,家裡的長輩恐怕會挑剔,但楚傾相信,只要他給幹侄女撐腰,沒人敢嫌棄她,眼下他提起伍誠身份不低,只是為了不讓女兒女婿誤會他看不起幹侄女罷了。
程鈺卻聽出了另一層意思。是不是在楚傾眼裡,凝珠嫁給伍誠不算低就,他寵愛的小女兒楚蔓就算了?所以楚傾沒想過將伍誠留給楚蔓。
「勞岳父費心了,我也覺得伍誠不錯,只是阿凝的婚事,還得表妹與舅母商量著來。」程鈺沒有與楚傾辯論,實話實說道。
楚傾頷首,「我知道,那你跟菡菡說一聲,回去路上讓她偷偷瞧瞧伍誠,若她看得上,回京我派人打探伍誠的品行。」萬一女兒跟幹侄女看不上,他就留給小女兒,等伍誠考了武進士,再想辦法安排他在京當差。
「爹爹你們說什麼悄悄話呢?」阿洵走了一陣發現身後腳步聲遠了,回頭看,就見兩人正竊竊私語。
楚傾笑了,「什麼叫悄悄話?我……」
「侯爺世子,福建傳來八百里急報,皇上命你們即刻進宮!」身後突然傳來陳朔急切的聲音。
楚傾程鈺臉色陡變,互視一眼,匆匆往外趕,命陳朔領人護送含珠幾人回京。
朝廷大事耽誤不得,現在可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