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第 34 章

王府小媳婦 笑佳人 第2頁,共2頁

楚傾微微眯了眯眼睛。

楚大老爺低聲問他:「如何?」

一旁楚三老爺與周寅也豎起耳朵聽。

楚傾沒有說違心話誇讚自家侄子,盯著二人道:「論外家功夫,博遠略勝懷璧一籌,但懷璧練過內家功夫,博遠想勝他,難。」

程鈺的動作,行如游龍,拳腳剛柔並濟,假以時日,連他恐怕都鬥不過這小子。

「好了,你們倆旗鼓相當,這樣打下去不知要鬥到什麼時候,罷手吧。」楚傾還是偏袒侄子的,怕楚淵輸了沒面子,自己顏面上也不好看。

楚淵與程鈺同時罷手,對視一眼,楚淵坦然道:「楚某技不如人,甘拜下風。」

程鈺逆著光看他。

燦爛陽光下,剛剛纏鬥一場,楚淵臉不紅氣不喘,長身而立,英姿勃勃。楚家兒郎都是好相貌,楚淵不如楚傾俊美,身上氣度卻不俗,年少有為又潔身自好,聽舅母說,好像有不少勳貴想把女兒嫁給他。

「博遠客氣了,若我與你同齡,未必如你。」對方落落大方,程鈺同樣謙遜有禮。他跟楚淵打過幾次交道,知道他為人,撞到含珠應該是巧合,別說現在楚淵不知含珠身份,就算知道了,他也不是會這般調.戲女子的人。

就是不知道她有沒有受傷,能讓阿洵看出疼來,定是撞得不輕。

夜幕降臨,要放煙火了,程鈺才再次看到含珠。

她披著淡紫色的斗篷,牽著阿洵從遠處走了過來,扭頭與方氏說話,臉上帶著淺笑。園子裡搭了兩個棚子,分男女坐,很快她就走了進去,身影被棚壁遮掩,叫他再也看不見。

「表哥在看什麼?」身邊突然傳來少年暗含不快的聲音。

程鈺平靜道:「阿洵。」

周文嘉不信,但也不好挑明,起身道:「那我去把阿洵抱到這邊來。」說著往隔壁棚子裡跑了過去,難得楚傾還沒到,沒人管他。

程鈺抿了抿唇,遙望湖邊,耳朵卻聽著隔壁的動靜。

阿洵白天幾乎都是跟男人們在一起的,這會兒就想被姐姐抱著,聽周文嘉要抱他,小傢伙扭頭往姐姐懷裡縮。周文嘉哪是來找阿洵的,趁機關心含珠,「表妹怎麼不多穿點?小心凍著。」

棚子裡掛著燈籠,柔和燈光照得美人更美,低垂眼簾,似羞似怕,看得周文嘉也想像阿洵那樣賴在她懷裡,讓她抱著,感受她身上的暖,感受她如水的溫柔。

避開少年灼灼目光,含珠勉強笑道:「我不冷,馬上就要放煙花了,嘉表哥快回去吧。」

周文嘉火熱的心冷了下去,還想再說,旁邊方氏笑著催他,「快去快去,阿洵不喜歡你抱。」話是打趣,眼裡含著警告。她若縱容兒子糾纏含珠,小姑娘心裡會怎麼想她?緣分這種事,強求不得,她盼著兒子痴心能打動含珠,可不希望兒子死纏爛打,惹人煩。

母親發話,周文嘉只得轉身,遠遠瞧見楚傾,腳底便瞬間抹了油,趁楚傾發現自己之前坐回了兄長身邊。

程鈺看看他,心中複雜。

楚傾等長輩落座後,湖邊開始放起了煙火,如繁星點點齊齊聚了過來,再在夜幕裡消散。

含珠一手抱著阿洵,一手握著右側妹妹的小手,一起仰望煙花。

「我也想放。」一波煙花落了下來,周圍安靜了不少,阿洵仰頭朝姐姐撒嬌。

含珠低頭,用額頭頂了頂他的,「阿洵還小,等你長凝姐姐這麼高了,就可以放了。」

阿洵轉過腦袋看凝珠,眨眨眼睛,又道:「姐姐,我想拉臭臭。」

話題轉得太快,一棚子女眷丫鬟都笑了,含珠點點他鼻子,起身同長輩們道:「我帶阿洵過去,舅母與大伯母三嬸先看吧。」

說完領著阿洵走了,如意四喜提著燈籠照路。

棚子搭在花園裡,回蓮院得走一刻鐘左右,半路阿洵憋不住了,指著路旁道:「就在這兒吧!」小大人似的拿主意。

他人小,做這種事也沒什麼,回頭讓丫鬟收拾了就是。含珠想牽他過去,如意看一眼後面,搶著道:「天黑看不清楚,姑娘在這等著,我抱小少爺去。」

含珠自知手腳不如她利索,就問阿洵行不行。

阿洵著急呢,主動牽住瞭如意的手。

一大一小就躲到了十幾步遠的枯叢後,阿洵蹲下去,怕姐姐走了,大聲喊她,「姐姐?」

含珠懂小孩子的心思,笑著應道:「阿洵不怕,姐姐就在這兒等你。」

剛說完,四喜指了指她身後。

含珠回頭,恰好遠處有煙花升起散開,藉著那璀璨光芒,她看見程鈺俊朗的臉,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有尷尬,有歉意。含珠心跳停了一瞬,還想探究,煙火落了,燈籠黑了,這裡陡然暗了下來。

「四喜?」含珠本能地退後,低聲喊她。

「你別怕,我只想與你說兩句話。」聽出她話裡的慌亂,程鈺快速解釋道。

含珠咬唇,側對他道:「你又想說什麼?」說什麼安排如意四喜保護她與阿洵,實則是為了他自己方便吧?

到底是在路上,怕有人經過,程鈺將她拉到旁邊一棵樹後,站好了,他馬上鬆開她手腕,聲音更低了,「我說文嘉不錯,只是提個人選,嫁不嫁全由你做主,我絕不會強迫你嫁你不喜歡的人。」

「我知道了,你快走吧。」含珠瞅著阿洵那邊道。

程鈺不懂她為何還在生氣,想知道,問不出口,想走,邁不開腳。

「阿洵說,你被楚淵撞了一下?」不走,就得找話說,程鈺只找到了這個,「可有傷到?」

「沒……」

含珠剛要答,阿洵又喊了她一聲,含珠連忙先回他,「姐姐在呢,阿洵不怕。」

聲音不知道溫柔了多少。

程鈺苦笑。

她不生氣的時候,與他說話也是輕輕柔柔的,譬如趴在他背上輕聲問他累不累。現在她生氣了,聲音冷冷的,他不怕,一直都不怕她生氣,因為那點怒火沒有威力,可他心虛。當初強迫她假扮表妹是無可奈何,說是要她報恩,其實只是為了讓她答應,而她真答應了,他的愧疚就開始了,堂堂七尺男兒,竟欺凌威逼弱女……

所以程鈺希望解釋清楚,消了她的氣,讓她別再受委屈,特別是他給的委屈。

「只是無意撞了一下,沒事,你快走吧。」應付完阿洵,含珠又催他,往前面走了幾步。

程鈺無奈,匆匆離去。

聽他走遠了,含珠才慢慢回頭,對著夜空裡此起彼伏的煙火發怔。

其實他都是好意吧?

提醒她與楚傾保持距離,為了她的下半輩子著想,可他不知道……

不知道也好。

她那點悸動本就來得沒有道理,她都決定忘了,又何必讓他知道。

她想得通,看完煙火回到蓮院,哄哄阿洵,姐弟倆很快就睡著了。

靜王府裡,程鈺輾轉反側。

次日上午,陳朔進來回話,「二爺,你讓我盯著的那個舉人,剛剛進京了。」

二月中旬春闈,從去年九月開始,各地舉人們就陸續往京城趕了。

程鈺聞言,想了想,吩咐道:「備馬,去定王府。」

來京路上,定王跟他念叨過顧衡所作所為,時隔數月,程鈺得去給他提個醒,免得過了一個安穩年,那傢伙貴人多忘事。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