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這次他記住了那張臉。
帥帥帥的臉。
儘管那張臉他只在天斗的婚宴上看過,但在夢裡,它卻是那樣清晰。清晰到他醒來之後還能清楚地描述出他的五官。他知道,問題大了。
於是,他立刻全身心地將自己投入到遊戲妻子的愛河中去。
就算明知道嬌嬌敏是個性格奇差無比、教養奇差無比的小姑娘,他還是逼著自己忘我。那幾天,他天天看到帥帥帥的id的在好友欄裡亮起,卻始終沒有點選。他很清楚,被工作折磨得死去活來的帥帥帥之所以這樣鍥而不捨地天天等候,就是為了給自己機會,主動打招呼。但是他更清楚,這個招呼絕對不能打。
就好像海市蜃樓,看起來很美麗,很誘惑,但是陷進去就會萬劫不復。
這種堅持終於收到效果。
在戰魂無極和小舟上線聊天之後,帥帥帥消失了。
非常非常徹底地消失,只是在遊戲裡。
胡龍威覺得自己快要發瘋了。明明帥帥帥已經不上游戲,自己和他也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再聯絡,可是為什麼夢沒有消失?不但沒有消失,而且還以隔幾天一次的頻率持續播放。
他是不介意用這種方式看看片,但前提是主角可不可以換一個?換掉他,或者換掉帥帥帥,總之,可不可以別老把他們倆搞在一起?
為了改變現狀,他特地向嬌嬌敏要了張一看就被ps得面目全非的玉照,然後將她貼在自己的床頭,日看夜看,希望能夠入夢,但偏偏,每天入夢的還是那個人。
看著他日漸憔悴,孔君子擔憂道:「你最近瘦了很多。」
胡龍威躺在床上,沒什麼力氣地擺擺手,「減肥。」
韋碩嗤笑道:「就你那身高,要真減成了,不就成瘦竹幹了。」
胡龍威有氣無力道:「你這是嫉妒。」
他們倆從進宿舍開始就鬥嘴鬥個沒完,孔君子早就習以為常,「對了。這星期天班級組織去a市春遊,你去嗎?」其實他只是作為班長例行公事地問問。像這種活動基本很少有人去的,除非去的地方剛好可以回家。
「哪裡?」胡龍威眼中有了生氣。
「a市。」
a市?
胡龍威腦海中映出那個人的臉,鬼使神差地回答道:「去。」
其實他當時說去只是一時衝動,當人真的踏上a市的土地,才有種自己真的來到那個人城市的感覺。
和他同來的幾個同學跟他打了個招呼,讓他有事打電話,便匆匆叫計程車回家了,只剩下他茫然地看著這座陌生的城市。
衝動是魔鬼啊。
胡龍威一邊這麼想,一邊又衝動地拿出手機,翻到帥帥帥的號碼,一動不動地看著。
這麼久了,也許,他對自己的感覺已經過去了吧?
胡龍威自我安慰地想著。
不過他可能還在生氣,畢竟自己當初做得有點絕。
也可能,根本就忘了自己。
這個想法讓他的心有點發緊。
帥徵拿掉安全帽,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
儘管是冬天,但工地依然熱火朝天。
手機突然響起來,該不會又是來找麻煩的吧?
他不耐煩地接起,「喂。」
「喂。」那頭傳來緊張的問候,「你好。」
……
哪個白痴用這種開場白浪費他的時間?!
帥徵很有罵人的衝動,但接下來的一句卻讓他怔在當場。
「我是胡龍威,呃,水仙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