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是文藝片,所以整部片子的節奏都很緩慢,有時候一個鏡頭肯定會拖上幾分鐘。演員臉部的表情,眼中的神采都被放大再放大,很見功底。
喬以航拍了這部戲之後,人就一天比一天沉默寡言,似乎已經完全融入到角色中去了。回家之後大部分時間也在沉默中度過。
張知雖然不滿,但考慮到演員職業的特殊性,也就認了,最多太安靜的時候自己多說點,總不至於太冷場。不過這件事不計較,另一件事卻他非常非常地忍無可忍——
床戲。
要知道,想當初他想和喬以航滾床單花了多少心血和心思,憑什麼那個女的就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和他摟摟抱抱?
到正式拍床戲那天,張知一路無言地開車送喬以航去片場。
喬以航側頭看了他好幾眼,等車停到片場門口,才緩緩道:「你不想我拍。」
張知手指在方向盤上敲啊敲。
「要你真不想我拍,」喬以航遲疑了下,嘆氣道,「我和導演說改戲。」
張知一怔,「真的?」
喬以航臉上露出為難之色,但還是點了點頭,「嗯。」
張知望著他的側臉,許久才搖頭道:「算了。」
喬以航轉頭看他。
說是這麼說,但張知一想到喬以航一會兒將要充滿激情地抱著別人,心裡就說不出的不舒服,「別太投入。」
喬以航飛快地閃過一絲笑意,「嗯。我是被動的。」
張知眼睛一瞪,「不準被吃太多豆腐!」
「好。」喬以航開啟車門,「那我走了。」
張知狐疑地看著他,「我怎麼覺得你很開心呢?」
「唉。又不是和你演,有什麼好開心的?」
這句話終於讓張知糾結的心情稍稍舒緩,緊蹙的雙眉微微展開。
喬以航一臉鬱悶地關上門,慢吞吞地走進片場,直到確認離開張知視線後,才鬆了口氣。
小周從旁邊躥出來,驚訝道:「你居然逃出來了?」
「逃出來?」喬以航挑眉。
小周道:「我還以為張知一定會把你五花大綁關在家裡。」
「你想太多了。他這麼大了,不會計較這種事情的。」喬以航拍拍她的肩膀。
小周將信將疑地看著他,正好手機來了條簡訊。她開啟一看——
from張知:
看好我老婆!要是巫婆佔便宜,你就衝過去砸場子。出事我負責。
……
小周想,他真是太不計較了!
陳平戈作品向來以唯美見長,即使是床戲,也只是點到即止的曖昧,絕對不會出現任何不和諧畫面。
這場戲拍完,《暗戀》差不多進入尾聲,只剩下幾個導演臨時要補的鏡頭。
小周鬆了口氣,對剛洗完臉刷完牙的喬以航道:「其實我覺得,你還是適合拍動作片。」
「為什麼?」喬以航皺了皺眉。難道是他的表現不夠好?
小周道:「安全啊。」
……
文藝片比動作片危險嗎?
喬以航無語地看著她。
小周補充道:「我安全啊。」
喬以航道:「你最近很不安全嗎?」
「你不懂的,這世界上有種效應叫做蝴蝶效應,這世界上有種懲罰叫做株連九族。」小周分外感慨。
喬以航疑惑道:「你幾時加入我的九族中的?」
小周語塞,隨即痛心疾首道:「所以說你不懂。」
「……」
《暗戀》拍攝四個月,終於結束,喬以航還來不及喘口氣,就直接被拖進《霹靂俠女》的劇組。
雖說喬以航在戲中號稱男一號,但事實上,他的戲份加起來才四場,而且全是襯托。
戲主要是四個霹靂無敵女俠戴著面具懲奸除惡的故事,劇情老套得要命。但連覺修在老套的故事中注入了背叛、欺詐和曖昧元素,使得整部片子頓時與眾不同起來。
劇組班底還是超級豪華陣容。
連覺修很少提攜新人。用他的話來說,與其用一個一罵就畏首畏尾的嫩草,還不如用一個千錘百煉的牛皮。而喬以航就是一塊錘鍊了一次就擁有相當厚度的上好牛皮。
喬以航演的是周敏莉的前男友——一個說謊話和喝水一樣稀鬆平常的老千。在戲中,他為了維持老千應有的冷漠,在三年前無情地捨棄了周敏莉。但在他三年後,當他知道周敏莉得罪了一個不該得罪的人之後,他又暗暗幫助她,最後被那個人的殺手在一個垃圾場殺死。周敏莉從頭至尾都不知道他回來過,出現過……又消失了。
高勤說的沒錯,這個角色的確很有挑戰。一個用笑容來掩飾黑暗的男子,一個自以為黑暗,其實內心無比溫柔的男子。
由於這部片子美女太多,張知乾脆名正言順地親自上門監督。
其實他和喬以航同進同出這麼久,又早早晚晚地接送,關係早就半明朗了。只是張復滿和高勤公關做得好,所以一直沒有見報。但圈子裡的人大都知道,對於他的出現並沒有太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