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走到約定的飯館,張知和喬以航都已在座。
張知一見他,立刻親切地迎上去道:「哥。」
喬以航也跟著站在起來。
張識謙笑眯眯地摟著張知往回走,又和喬以航握了握手,「我一早給你們買了禮物,但寄到現在還沒寄到。早知道還不如和飛機一起託運回來。」
張知道:「看到哥,和收到禮物差不多。」
喬以航詫異地看了他一眼。每天和張知相處,便不覺得他改變有多大。偶爾將他如今的言行和當初認識時比對比對,差距就出來了。
不得不說,張知現在成熟太多。
看著張知和自己親近,張識謙不免感慨。要是喬以航早些日子出現就好了,這樣他和張知的關係說不定早就改善了。
喬以航雖然對他很有好感,但到底不熟,所以由著張知和他兩人閒談,自己只是偶爾插兩句。
張識謙隱約提了兩句自己今天和張復勳的交談,但沒談得太深,畢竟最終結果還沒有出來,要是和他想象的不一樣,平白讓他們空歡喜一場。
喬以航和張知倒沒怎麼放在心上。
反正最壞的打算都已經做了,至壞不過如此,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一頓飯足足吃了兩個小時,張知和張識謙才依依不捨地告別。臨去時,張識謙特地留下畫廊重開的日子,請喬以航和張知光臨。
兩人自然滿口應下。
送走張識謙,喬以航和張知慢悠悠地往車庫走。
明明一段普普通通的路,明明什麼話都沒有說,但兩人內心都有無限滿足感。
「喬喬……」
「嗯?」威脅式的語氣。
「……喬老大。」
「你下次有話還是直接說吧。」
「萬一不是對你說的呢?」
「我能分辨。」
「哦?那你猜猜這句是不是對你說的。」頓了頓,又清了清嗓子,鄭重萬分,「我愛你。」
「……」
「你沒什麼話要說的?」不滿的聲音。
「嗯。是對我說的。」
「……還有呢?」
「吱吱。」
「……嗯?」
「快開車門。外面很冷。」
「……」
唱片宣傳由於喬以航的加入,出現一個小高潮,但沒持續多久,又落了下去。
電視臺和伊瑪特都知道它的潛力已經見底,也不再往這上面下功夫。沈慎元也進入了《甜蜜葡萄乾》的具體拍攝。原本他拍這部電視劇,喬以航還曾覺得是借自己的餘熱,但見識過他的演技之後,他心裡不再有這種自滿的心理。因為他很清楚,在演技上,沈慎元比他走得更遠。
正因如此,當他再度回到《黑白之間》,他對演技的苛求比以往更甚。
連覺修覺得很不錯。
很多時候,不是他說再來一次,而是演員搶在他之前說再來一次。尤其是拍攝後期,這種情況更加明顯。
顏夙昂和封亞倫兩個人飆戲飆得有點入魔。
大概很久沒合作,所以兩人的變化都有點大,在對手戲上都呈現出於以往不同的風格來。喬以航不禁感到失落,因為在他們兩人飆戲的時候,自己只能被捲進去。受著他們的情緒和演技操控。明明知道自己這個角色應該怎麼表現的,但演出來卻總是與想象中出入。
他想起和金爺第一場戲時,坐在金爺屁股底下的那把椅子。
明明是一樣極為普通的道具,但是卻能輔助演技發揮出不同的光彩。
而現在,他覺得自己好像那把椅子,用力地想發出聲音,讓別人注意自己的存在,但最後卻發現他發出聲音的時候,就是顏夙昂和封亞倫希望他發揮作為椅子的作用的時候。
這個發現眼中挫傷了他的驕傲。
最早發現他有情緒問題的是張知。
他旁敲側擊出問題癥結,卻不知道怎麼去解決。本來嘛,他對唱片這一桶水都還沒有裝滿,更何況是電影。所以他直接打電話給了高勤。電話中,他嚴厲批評經紀公司這種不關注藝人的行為。
「你以什麼身份批評?」高勤懶洋洋地反問。
「ef唱片公司代總經理。」這話張知說得理直氣壯。張復勳好像雷聲大,雨點小,沒什麼後續發展。或許張識謙真的起了作用,又或者他一時還沒想好對策。總之,他依舊在ef上班下班。而他和喬以航的同居關係依舊沒有曝光。
「他拍電影關唱片公司什麼事?」
張知惱羞成怒道:「那他老公行不行?」
「有結婚證嗎?」高勤輕飄飄一句又將他堵了回來。
張知豁出去了,「有事實!」
「……那行。」高勤掛下電話後,並沒有親自出面,而是找了金爺。
沒辦法,拍電影,他也是外行。
金爺的戲份在兩天前就已經殺青了,所以當喬以航看到他出現在面前的時候,微微吃了一驚。
「方便說兩句嗎?」金爺一屁股坐在他面前。
喬以航笑道:「兩句會不會太少?」
「聽說你最近狀態不佳?」金爺是直性子。
喬以航沉默了下,「倒不是狀態不佳。」
「嗯?」
「只是覺得,」他目光看向坐在另外一頭休息的封亞倫和顏夙昂。論外表,他自認不會輸給這兩個人。哪怕時間已經在他們身上沉凝出各自獨特的氣質。「被比下去了。」沒有太多華麗的辭藻,他用了最簡樸的一句話。
金爺拍拍他的肩膀,「因為你是配角啊。」
「……」喬以航想,一擊斃命,絕對就是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