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慎元縮著頭回去了,過了會兒,就看到他拿著兩塊杏仁酥從外面進來,遞給他一塊道:「很好吃的。」
喬以航覺得有樣東西在嘴巴里咀嚼也不錯,便沒有拒絕。
沈慎元拖了把椅子坐在他旁邊,邊吃杏仁酥邊漫不經心地問道:「師兄準備和張總監過一輩子嗎?」
「咳!」喬以航差點把杏仁酥噴出來,然後瞪著沈慎元。
沈慎元茫然道:「怎麼了?」
喬以航好不容易將杏仁酥嚥下去,「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沈慎元道:「只要把你或者張總監當做女人,這種想法就很明顯了。」
有這麼明顯?
喬以航後知後覺地擔心起來。
以狗仔隊無孔不入的手段,會不會他和張知的事情被掌握了切實的證據,只等著一個適當的爆破口?畢竟他和張知同居是實實在在的鐵證。
沈慎元見喬以航發怔,連忙道:「不過師兄放心,我會保密的。而且有高董在,一定能把這件事壓下來的。」
喬以航突然將杏仁酥一口塞進嘴巴,慢慢地咀嚼著,「其實,也沒什麼關係。」
沈慎元愣愣地看著他,顯然不懂他為什麼這麼說。
喬以航突然岔開話題道:「你的演技很不錯,怎麼練的?」
沈慎元想也不想道:「不用練。直接當自己是戲中角色就好了。」
……
沈慎元見喬以航瞪著他,音量又小了點,「真的。人是很多面的,每個人都有著被壓抑的本性,溫柔、瀟灑、兇殘……其實有時候人看到別人這樣做的時候,會情不自禁的模仿和羨慕,那麼說明,你身體裡是有這種性格的。反正我們是演員,所以我們只要找到這一面,把它釋放出來就好了。」
喬以航看著他,「聽起來好像沒什麼科學依據,但是又有那麼一些道理。」
沈慎元道:「我個人的總結。」
「我試試看。」
沈慎元期待地點頭。
喬以航突然翹著蘭花指,衝他的腦袋一戳,掐著嗓子道:「死鬼,讓你出去鬼混。下次再敢,我閹了你!」
沈慎元:「……」
喬以航停下動作,審視著鏡子中的自己。
沈慎元:「……」
「好像還不錯。」喬以航恢復正常。
沈慎元半天,才感慨道:「師兄一定把這一面掩藏得很辛苦。」
喬以航:「……」他只是想挑戰下高難度而已。
下午兩點,蔣修文果然準時出現在片場門口。
喬以航穿著連覺修贊助的黑西裝白襯衫上車。
蔣修文笑道:「很精神。」
喬以航微笑道:「我想留個好印象。」
蔣修文並沒有譏嘲,反而回答道:「應該的。」
兩人之後一路沉默到集團總部。
蔣修文送他直達董事長辦公室門口。
秘書見到蔣修文,立刻站起來道:「董事長說他有個視訊會議,要四點鐘才有空。」
蔣修文看向喬以航。
喬以航面不改色道:「沒關係,我有時間。」其實在他來之前,他就已經想到張復勳會對他諸般刁難,但沒想到他刁難的級數這樣幼稚。
蔣修文想了想道:「我幫你找一臺閒置的電腦,省的你太無聊。」
喬以航對他突然改變的態度十分好奇。
蔣修文像是看出他心中所想,淡淡道:「我並沒有改變我的立場。我只是盡我的待客之道。」
既然這樣,喬以航也沒有推脫的必要,「謝謝。」
有了臺電腦,時間總算不太難過。
喬以航掃完雷,又開始玩紙牌。
直到三點五十五分,秘書過來邀請他過去。
喬以航依依不捨地看著即將通關的紙牌,確認道:「這臺電腦,能不能不關?」他一會兒還想回來繼續。
秘書眼中明明白白地寫著無語兩個字,但嘴角還是邊往上翹邊道:「當然,可以。」
董事長辦公室有兩面落地窗,陽光極好,視野開闊,連帶人的心胸都一下子寬敞起來。但張復勳顯然在這間辦公室裡呆得太久,久得已經免疫了。
所以他對喬以航依然帶著極強的敵意。
「你知道張知即將擁有什麼嗎?」
喬以航含笑道:「我。」
張復勳呼吸一重,冷聲道:「那你知道他即將失去什麼嗎?」
喬以航笑容不變,「我不知道,因為那取決於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