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知挫敗地從站起身,迅速轉身開啟窗,看窗外風景。
中年醫生道:「冷靜冷靜也好。」
喬以航充滿了把張知和中年醫生兩人打包從窗戶扔下去的衝動。
醫生檢查完,表示要再留院觀察幾天,看有沒有後遺症。
因為額頭上的傷,喬以航就算出院也沒法開工,所以留得毫無心理壓力。
張知則奉命回家打包行李,最主要的是將喬以航藏在書房書櫃裡的那臺壓箱底的手提電腦帶過來。
等張知走後,喬以航給父母打了個電話,果然平安無事,這才真正放下心來的。
三個人在電話裡輪流慰問彼此。
他母親很八卦地問:「我前兩天看到網上說你和張佳佳談戀愛?」
喬以航哭笑不得,「假的。」
母親不甘心地追問道:「能弄假成真麼?」
「為什麼這麼問?」喬以航心虛地摸了摸嘴唇,彷彿還殘留著張知的味道。
「我喜歡她啊,我可喜歡她啦。要是能當媳婦就好了。」他母親大笑。
他父親在另一頭嚷道:「你以前還喜歡顏夙昂呢?也娶回來?」
「怎麼不行?去阿拉伯娶唄?」他母親豪邁地回答。
喬以航無力道:「你們好好休養,別太興奮。」
他母親道:「好吧。你也好好休息。」她說完,就乾淨利落地掛下電話。
喬以航望著電話,不由自主地想:母親不反對他和顏夙昂,是不是意味著……
他猛然回神,才發現自己竟然在想父母對同性戀接受的程度,頓時驚住了。
他該不會……
被張知潛移默化了吧?
張知回醫院的時候天已經半黑了。
房間裡的燈關著,日薄西山後的灰濛濛光線灑在窗臺前後,只能勾勒出喬以航的輪廓。
張知忐忑道:「發生什麼事了?」
喬以航緩緩回過頭來。
因為他揹著光,張知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能從四周詭異的氣氛中判斷——
「有後遺症?」
「沒有。」喬以航幽幽否認,糾結了一個下午的腦海中依舊糾結著。
張知放下手頭的東西,走到他身邊,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溫柔而帶著微涼的觸感讓喬以航渾身的血直衝腦門。他唯一慶幸的是,房間沒開燈,所以張知看不見。
啪。
張知開啟燈,然後吃驚地看著他,「你的臉怎麼這麼紅?」
喬以航舔了舔嘴唇,正想找個藉口蒙過去,就見張知飛快地按下了呼叫鈴,「……」
醫護人員很快趕到,帶頭還是那個中年醫生。
他一進門就道:「我只是外科醫生。呃,那麼你們誰有問題?」
張知擔憂地看著喬以航道:「他臉很紅,是不是發燒了?」
中年醫生只瞟了一眼,便道:「你少衝動一點就好了。」
張知:「……」
喬以航乾巴巴道:「你不用下班的嗎?」
「連班。」中年醫生說完,酷酷地轉身,對其他醫護人員道,「散場,走人。」
張知、喬以航:「……」
室內靜謐,沉默得發虛。
喬以航忍不住用剛才想好的藉口解釋道:「其實,剛才我是在練習演技。」
「哦。」張知回神,低下身開始收拾東西。
氣氛依舊很尷尬。
喬以航想了想道:「你不是答應過我幫我揣摩角色的嗎?」
「嗯。」
「不過你最近很忙,算了。」喬以航想起羅少晨辭職,張知剛剛接手,一定有很多事情要忙,應該是分不開身的。
張知從行李箱裡抽出毯子和小抱枕丟到沙發上,「我已經有了捨身取義的覺悟。」
「你是來……」
「陪床的。」
喬以航瞪大眼睛。
張知挑眉,「你想要同一張床也可以。」
喬以航道:「公司不忙嗎?」
「忙,但不會倒。」張知小聲嘀咕道,「不像你。」
「什麼?」喬以航豎起耳朵。
張知作攤手狀,「你剛剛說要揣摩劇本?劇本呢?」
「……沒帶。」喬以航尷尬道,「要不,今天先放假?」
「好吧。」張知從行李箱裡拿出兩臺除了顏色一模一樣的手提電腦,將紅色的給喬以航,藍色的留給自己。
「新的?」喬以航瞪大眼睛。
張知道:「你覺得你家裡那臺古董能用來玩遊戲嗎?」
「咳,我只是瀏覽網頁。」喬以航頓了頓,疑惑地從枕頭下抽出張知的信用卡和工資卡,「你哪裡來的錢?」
張知笑眯眯道:「誰說一個人只能有一張信用卡?」
喬以航:「……」他十分肯定、百分確定、萬分篤定自己一點也沒有因為他剛才放心地交出全副身家而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