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對不起?」喬以航有種化身班主任的錯覺。
張知也有同樣的錯覺。他認錯態度良好地問道:「那還要怎麼辦?」
「還要……」喬以航忍住幾乎脫口的罰抄,深吸了口氣道,「從此以後,不許進我的書房。」
張知沒有任何遲疑地同意了。
就他個人而言,私人領地是很重要的,所以完全能夠理解喬以航的想法。
「以後不許光著膀子在屋裡走來走去。」喬以航趁機獅子大開口。
張知皺眉道:「為什麼?」
喬以航想也不想道:「有礙觀瞻。」他不等張知回答,又道,「還有,不準出現在我三尺範圍之內。」
「三尺有多長?」張知問道。
喬以航比了比。
張知臉色鐵青,「我反對。」
喬以航挑眉,指著電腦道:「別忘記你剛才的惡行。」
張知突然拿過筆筒中的鋼筆,氣勢洶洶地朝喬以航走去。
喬以航愣了愣。
鋼筆雖然很尖利,但是用來殺人的話,應該菜刀更省力吧?
……他為什麼會想到殺人?
事實上,不能怪喬以航作此聯想。張知的表情看上去的確非常的……冷峻!
就在喬以航打算轉身逃回臥室之際,張知已經一把抓住他的手,然後用牙齒咬著鋼筆筆帽,拔出鋼筆在他的掌心上奮筆疾書起來。
「痛!」喬以航縮了縮手,很快發現張知放輕了力道,「癢,癢……」
張知很快寫完,鬆開手。
喬以航納悶地看著掌心上的英文字母和數字。
「第一行是我的遊戲賬號和密碼。第二行是我信用卡的密碼。第三行是我工資卡的密碼。」張知道,「如果你覺得我剛剛上了你的賬號,侵犯了你的隱私,那麼我現在很歡迎你侵犯回來。」
「……」這就是傳說中的血債血償嗎?喬以航眨了眨眼睛,有點回不過神。
張知頓了頓,又道:「當然,你如果想侵犯別的,我也很歡迎。」
喬以航被堵得說不出話來。
張知回頭看了看電腦,「需要我來關機嗎?」
「不用,你現在開始遵守遠離書房條約就可以。」喬以航眼睛掃過掌心的各種密碼,突然沒了和他討價還價的興致。
張知側身走到他旁邊,停下腳步道:「你最好把密碼找張紙記下來。不然很容易洗掉的。」
「真是謝謝你的提醒。」喬以航沒好氣道。
「歡迎你用我的賬號上游戲。」張知聲音陡然低沉道,「至少我可以保證,你絕對不會在聊天記錄裡找到我和除了你之外的任何談論結婚這兩個字。」
喬以航愣了愣。
張知從容地從他身邊走過,回房間去了。
手機傳來微弱的呼喚聲。
喬以航後知後覺地發現,手機從頭到尾都在通話狀態。他將手機放到耳邊,沈慎元正在那頭大呼小叫:「我是不是不小心聽到了一個了不得秘密?」
「你現在在哪裡?」
沈慎元被他十萬八千里的問題問得一怔,「家裡啊。」
「很好,馬上把門開啟。」喬以航道,「我現在去你家殺人滅口。」
沈慎元道:「姐,你還不瞭解我嗎?嘴嚴實著呢。你和姐夫……就是張知的事,我絕對不會告訴第四個人知道的。」
不用他告訴,就已經不止四個人知道了吧?
喬以航突然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沈慎元好奇道:「話說回來,姐,你是怎麼和姐夫好上的?姐夫又怎麼會變成張知的?你們現在是不是同居啊……」
喬以航果斷地掐斷電話,並認真地考慮是不是真的要去沈慎元家裡殺人滅口。因為怎麼看,那傢伙都像是八卦雜誌社的眼線啊。
接下來的日子,喬以航發現他和張知陷入了似是而非的冷戰中。
所謂似是而非,就是兩個人雖然在同一個屋簷下,但每天對話的句子不超過三句。經常是他一起床,張知就已經把早餐準備好出門了。而等他回來,張知不是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就是還沒有回來。
兩人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
喬以航在憋了三天之後,正考慮該不該找個機會打破僵局,就到了《黑白之間》開機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