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的車已經停在車庫,喬以航下樓。幸好一路上都沒有遇到人,不然別人一定會被他古怪的同手同腳的姿勢而笑掉大牙。
電視臺的車庫規劃得很好。
外來車輛、內部員工車輛、電視臺自家車輛都分門別類,有專門的區域。
喬以航熟門熟路地朝外來車輛區域走去。
車庫在地下室,終年不見天日,只有一排排蒼白的燈光,空曠而冰冷。怪不得許多電視劇和電影都喜歡將這裡當做殺人地。
小周看著喬以航走過來,連忙發動車,誰知他走著走著就這樣直直地從她面前掠過,朝著一輛寶藍色的奧迪走去。
嘟!
她拍了下喇叭。
喬以航猛然驚醒,轉頭看她。
小周拉下車窗,疑惑道:「你要去哪裡?」
喬以航似乎呆了呆,然後道:「找你啊。」
「找我?」小周納悶道,「可是那裡只有一輛奧迪啊。」
喬以航掉頭上車,先下手為強地抱怨道:「你車停的位置太不起眼了。」
……
再不起眼也比那輛停在柱子後面的好吧。
不知道是否感應到小周的腹誹,那輛車突然動了。
然後猶如賽車電影裡看到的那樣,車在拐彎時,華麗麗地擺了下尾巴,然後如旋風般從他們面前開過。
「呃。」小周眨了眨眼睛,轉頭向喬以航確認道,「剛才那個人……是張知嗎?」由於沒聽說張知也來參加了節目,所以她問得有些不確定。而且張知目前的形象和她之前的認知有很大差距。要不是看慣藝人們的喬裝改扮,她甚至都不會將他們聯想在一起。
喬以航眼眸一片陰霾,淡然道:「沒看見。」
小周敏感地瞥了他一眼,然後試探道:「是直接回家還是找個地方吃飯?」
喬以航垂眸,「吃飯吧。」
「吃什麼?」小周不厭其煩地問道。
「隨便。」喬以航已經沒有再兜下去的興致。
小周高興地宣佈道:「我要吃麻辣燙。」
「……」喬以航不得不改變主意重新開口道,「吃火鍋吧。」
小周嘀咕道:「所有說隨便的人心裡其實一點都不隨便。人,就是口是心非的動物!」
喬以航將座椅調節後仰躺下,權當沒聽到。
小周自以為記憶力不差,神智清楚,但是從車庫出來之後,她一度以為自己的眼力和記憶力都出現了問題。不然她為什麼總是看到張知那輛奧迪車在她面前晃來又晃去呢?
她看了看後視鏡中好似熟睡的喬以航,決定靜觀其變,先找火鍋店吃飯再說。
節目錄製得時間很長,街上此時已是燈紅酒綠的景象。
小周來到一家相熟的火鍋店門口正要停車,就見那輛奧迪從後面飛快地抄上來,斜擋在她車前,嚇得她趕緊踩剎車。
儘管在踩剎車前,車速已經很慢了,但車還是因為慣性向前衝了一下。
喬以航坐起身,看了看右邊的火鍋店招牌道:「到了?」
小周正要解釋眼前的混亂,就看到張知從奧迪車上下來,徑自走到保姆車門前,用力地拍了拍。
喬以航愣了下,下意識要開門地手抓著車門把猶豫不決。
小周猜測道:「你欠了他很多錢?」這場景儼然是欠債者和討債者經常出現的片段啊。
……
也對。他又沒欠他什麼,有什麼好緊張的?
喬以航自我說服,然後果斷地開啟車門,正準備理直氣壯地問張知做什麼,誰知話還沒出口,就被張知一把拉住手腕往下拖。
小周尖叫了一聲。
怎麼看這情景都像是準備幹一架了。
喬以航猝不及防被拉得一個踉蹌,但很快用另一隻手抓住車門,怒道:「你幹什麼?」
張知似乎也發現自己太過獨斷,放鬆手中勁道,溫聲道:「回家。」
喬以航的心臟被「回家」兩個字狠狠地撞擊了下,語氣不禁軟化下來道:「你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