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張知當即站起來,「我送你去醫院。」
喬以航愣了下,「去醫院幹什麼?」
「洗胃。」張知認真道。
喬以航覺得胃好像更疼了,「不用了,我回家休息休息就好。」
張知扶起他,「那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只是……」喬以航頓了頓道,「吃撐了。」在別人的婚宴上總不能說餓著了吧。
吃撐兩個字總算稍稍挽回張夫人的臉色。
她緩緩站起來道:「張知,你就送他回去吧。」
新娘母親連忙道:「不如我找其他人送吧。」張知是張識謙的親弟弟,又是私生子,本來身份就尷尬,太早離席會授人以柄。
張夫人斜眼睨著張知。
張知連客套都懶得客套,「我送他回去。」
喬以航想說什麼,但是不等他想好怎麼開口,就被張知像老鷹抓小雞一樣的朝外拖去。
咔嚓,又是照相機的快門聲。
喬以航張了張口,就聽張知道:「我知道。」
「我真沒事。」他強忍著痛,挺直腰板。
「反正我留下來也只是多張嘴吃飯而已。」張知見他逞強,乾脆半摟著他的腰往外走。
宴會廳大多數人不是專注於自己桌,就是在看新郎新娘的熱鬧,所以兩人一路出來,暢通無阻。
走進電梯,喬以航按了負一樓。
「你這樣還能開車?」張知皺眉。
喬以航從褲袋裡掏出鑰匙,「把車放在這裡我不放心。」
張知考慮了下道:「我開。」
「你有駕照?」喬以航詫異地看著他。如果他有駕照,那麼上次壓迫他開車去a市就太沒天理了。
「沒有。」張知的答案總算沒有辜負他的信任。
電梯門開啟。
喬以航掙開張知的攙扶,率先走出電梯道:「無照駕駛會被拘留的。」
張知跟在他身後,「那也好過你帶病駕駛。」
「我真沒事。」喬以航揉了揉胃的位置。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離開婚宴,整個人輕鬆下來的關係,他覺得疼痛似乎減輕許多。
張知狐疑地看著他,「真的?」
喬以航以為他懷疑自己裝病,嘆氣道:「胃痛是真的,但好很多也是真的。」他走到車旁,開啟車門坐了進去。
張知很快坐進副駕駛座。
喬以航繫好安全帶,正準備發動車,就聽張知用極輕的聲音道:「sorry。」
「……啊?」他將耳朵往右邊湊了湊。
張知表情有些僵硬,「你想我把它咬下來嗎?」
喬以航縮回身子,邊發動車邊咕噥道:「誰讓你沒事說莫名其妙的話。」
「其實你本來不用來的。」張知後悔。
喬以航覺得胃有些抽疼,深吸了口氣,故意岔開話題道:「你爸爸看起來好像很嚴肅。」
張知的右手默默地摸了摸褲袋,戒指盒子隔著布料凸出一塊,硬邦邦的。
如果說這場婚禮有什麼值得慶幸的,那就是他堅持沒有將戒指拿出來。不然後果……
光想今天張復勳對喬以航的態度,他就感到一陣後怕。
喬以航見他不說話,忍不住開口道:「你好歹吱一聲吧,沉默的抗議真的比瘋狂的吶喊更可怕。」
「沒抗議。」張知低聲道。
「哦……」喬以航拖長音,明顯的不信。
張知斜了他一眼,突然「吱」了一聲。
喬以航方向盤差點打滑,「你……沒事吧?」
「不是你說吱一聲嗎?」張知臉撇向車窗的方向。
喬以航失笑,半晌才道:「哈!既然你這麼喜歡吱,我以後叫你吱吱吧?」
「……」看在他有錯在先、他又胃疼的份上……
他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