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疑名單裡除了你之外,還有沈慎元。」
「……這算是哪門子的好訊息?」
「至少,有戰友,不孤獨。」高勤道,「不打擾你們的燭光晚餐。不過在掛電話之前,我友情提醒,張知比你小。」
「所以?」
「不要摧殘得太厲害。」
喬以航想說「滾」的,但是在他鼓足勇氣之後,手機只能聽到嘟嘟聲了。
掛下電話,他舔著勺子上那比小指甲蓋還小的沙拉醬。
張知狀若不經意地問道:「你在遊戲裡玩人妖號的事情曝光了?」
「沒有。」喬以航想起剛才對視的場景,心中有不妙的預感。
「但是你懷疑我。」張知冷冷地看著他。
喬以航真誠地盯著他的眼睛,搖頭道:「沒有,你多心了。」
「你當時的眼睛分明就是這麼說的。」張知很執著。
喬以航很頭疼。眼睛太會說話也不是好事啊。「真的沒有,當時是因為……因為,高勤說我被列為色狼候選人,我內心太過震驚和……悲傷,所以想找一個能夠讓我心情平靜的東西。」
張知眯起眼睛,「東西?」
「人。」喬以航急忙改口。
「那你現在心情很平靜?」
「比剛才平靜得多。」
張知點點頭道:「那麼買單吧。」
「呃,好的。」鑑於自己剛剛懷疑過他,又當著他的面說他叔叔是老狐狸,喬以航現在對他言聽計從。
結完帳,兩人一前一後出門。
喬以航問道:「你的車在哪裡?」
「我沒有車。」
喬以航這才想起他剛從美國回來沒多久,肯定沒時間去考中國的駕照,「你住哪裡,我送你。」所謂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一頓晚飯的交情絕對不能在最後關頭功虧一簣。尤其他之前還造成了小小的誤解。可惜,他從張知的臉上看不出他對這個誤解到底在意不在意。
「嗯。」不管在意不在意,至少張知願意給他一個悔改的機會。
喬以航去車庫取車。
由於車庫離餐廳有一段距離,所以等他開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五分鐘之後。只見張知的身邊多了一個掛著照相機的記者。
喬以航下意識地踩油門,從張知面前呼嘯而過。
等到了十字路口停下,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把他……放鴿子了。
鈴鈴鈴……
鈴聲很普通,卻讓喬以航心跳快了半拍。
他將車停到路邊,才接起電話。雖說這裡不是那個交警的地盤,但誰知道他會不會過來串崗代班什麼的。
電話那頭,張知用極為冷靜的聲音問道:「你準備告訴我你迷路了?」
「我只是……掉個頭。」喬以航找到一個不算太差的藉口。
「你剛才出來的時候,我在馬路的右邊。你掉個頭的意思是說,你準備逆向行駛,停靠到左邊來接我?」
「呃,我們可以假裝一下,我們在香港。」
「……」
喬以航想了想還是不放心,「剛才和你站在一起的好像是記者?」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記者,我只知道他迷路了。」
「……」
十分鐘之後,喬以航兜了一圈回來。
張知坐上車。
喬以航賠笑道:「去哪裡?」
「回家。」
「地址是……」
「jd區平安路112號。」
喬以航眨了眨眼睛,「你在路上告訴我左轉右轉就好了。」
於是一路上,車廂裡只有兩句話交替出現。
「左。」
「右。」
「左。」
「右。」
「……」
好不容易開到所謂的平安路112號,喬以航望著小區門口那金光閃閃的三個字,欲哭無淚。「你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是海天城。」
「我說不小心忘了,你信嗎?」
「不信。」
張知聳肩道:「那就當我叔叔是老狐狸,我是小狐狸好了。」
「……」
「謝謝你的晚餐,晚上記得準時上線。拜!」張知說完,瀟灑地下車。
喬以航看著他的背影,突然有種自己正被牽著鼻子走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