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交警走到面前,他就自動按下車窗,準備好行駛證和駕駛證遞過去。
交警沒接,直接開罰單。
喬以航囧道:「難道記得?」
交警點頭道:「反正經常用得到。」
喬以航賠笑道:「既然大家是熟人,能不能光罰錢,不扣分?」他怕他再扣下去,就真的要去買輛腳踏車了。
「不能。」交警道,「等扣完分,你我才能都解脫。」
「是不是因為你們有指標?」他想起之前看到的新聞,說是有些地方的交警每個月都有指標,如果不完成就會扣獎金寫檢討什麼的。
交警道:「就算有指標也不用愁,在伊瑪特大門前蹲守就行。」他將罰款單交給他。
喬以航嘆了口氣接過來,「說實話,我挺鬱悶的是,為什麼我所有的違反交通罰款單都是你開的。」
交警道:「……因為這片是我管轄的範圍。」
「我要搬家。」喬以航捶方向盤,發出嘟得一聲。
「城市鳴喇叭。」交警刷刷刷又開了一張,遞給他,「兩張一起交比較方便。」
「……」喬以航很想一頭撞過去。但是他不能,因為撞過去最可能的後果是……又是一聲喇叭。
交警在臨走前還很認真地告誡道:「遵守交通規則是每個公民應盡的義務和責任,希望下次看到你,不是在這裡。」
喬以航撫額道:「自從我中學畢業之後,就很少聽到這麼能讓我淚流滿面的話了。」
重新上路,他特地找了個比較寬闊又沒什麼車輛經過的路邊停靠,然後打電話給張知。
張知正為他之前一聲招呼都沒打就掛電話而氣憤。
在遊戲裡說請咖啡請咖啡說得挺歡,誰知一到付諸實際行動的時候就裝傻充愣掛電話!
所以在喬以航回電的時候,張知故意讓電話響了很久,直到他伸手去接——
鈴聲斷了。
「……」
張知的手僵在半空,正躊躇著要不要再打過去,電話鈴聲再度響起。
這次他想也沒想就把電話接了起來。
「開車接手機,被開罰單了。」
喬以航第一句開場白就把張知所有的抱怨都塞回肚子裡去。
「誰讓你開車的。」他嘀咕了一句。
喬以航額頭劃下三條黑線,「沒辦法,城市禁止駕駛拖拉機。」
「……什麼時候請我喝咖啡?」張知還惦記著這件事。
「明天吧?」他好不容易穿過那個交警管轄的區域,實在不想折返回去。
張知雖然有點失望,但並沒有表現出來。「記得多帶點錢。」
「我喜歡用信用卡。」
「我怕你刷爆卡。」
「……你確定你是去喝咖啡,不是去買咖啡店?」
張知道:「也許喝完咖啡我還想吃別的。」
「……逛樓盤嗎?」
「……」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閒扯,不知不覺天色竟然暗了下來。
喬以航將發燙的手機換了一隻手拿,順便捏了捏被捂熱的耳朵,「其實,和你聊天是件極為愉快的事情。但是……」長久困在駕駛座裡絕對不是一件舒服的事,尤其前面還綁著一條安全帶。
張知不等他說完,就直接上結束語,「晚上上游戲。」
「我是喬以航。」
「什麼?」
「這句話不是應該對小舟說的嗎?」做為一個成年人,喬以航覺得他有必要讓張知知道將同一個人分裂成兩個部分是一件非常幼稚的事情。
但他的精神顯然沒有傳達給張知。「我是讓你轉達給她。」
「……」
嘟嘟嘟……
電話傳來忙音。
張知掛電話的速度與他之間掛電話的速度不相上下。
喬以航一個人住,向來吃得簡便,泡麵、蛋炒飯、外賣……總之怎麼簡單怎麼來。不過如果在晚飯時間人還在外面的話,就會順帶解決晚餐。
買了份晚餐帶回家已經是晚上七點。
他衝了個澡,換了身睡衣正打電腦,準備一邊享受晚餐一邊玩遊戲,就接到高勤的電話。
高勤電話的內容十分簡潔——
減肥減肥減肥!
說實話,在豬肉鋪買十斤肉挺簡單的,但是從人身上掉十斤肉還是很有難度的。不然現今社會也不會有這麼多人為著體重而煩惱了。坦白說,喬以航的體重很標準,不瘦不胖,適當有肌肉。但這種體重更難減,除了適當地做運動之外,還要控制飲食。
比如說,眼前這塊正散發著香味的披薩。
喬以航拿著叉子,看著並排擺放的手機和披薩猶豫不決。
這世界上最殘忍的事情不是被控制,而是被告知要自制。這種事情有多殘忍,去放快香噴噴的肉在一條餓了兩天的警犬面前,卻勒令它不許吃就知道了。
最終,他決定,為了慶祝明天開始減肥,他要消滅這塊披薩!
進入遊戲。
【私聊】
水仙和尚:我離婚了。
小舟:……什麼時候結的?
水仙和尚:(⊙o⊙)你指哪一次?
小舟:離就離了吧。踏踏實實得和帥帥帥過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