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以航看看緊閉的門板,又看看正專心致志地吸著可樂的張知,忍不住道:「羅少為什麼親自來通知?」
簌簌聲響起。
可樂見底。
張知心滿意足地抬起頭道:「你穿著衣服嗎?」
喬以航沒好氣道:「不然呢?穿著麻袋嗎?」
「既然沒露,怕什麼?」張知道。
喬以航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來。
張知看他莫名鬱悶的臉,心中暗暗叫爽,臉上卻依然表現得一本正經,「你剛才也聽到了,我半個小時後要開會,所以有什麼陰謀詭計最好快點使出來,不然過了保質期陰謀詭計就會變成雕蟲小技。」
喬以航想到來的目的,嘴角立刻掛上消失已久的笑容,「張總監的中文造詣真是出神入化,令人歎為觀止。」
張知惋惜地搖著空可樂杯。如果沒喝完,他一定吸一口,努力噴到對方臉上去。
喬以航似乎也發現馬屁拍在馬腿上,乾咳一聲,坐回椅子,撤向正題道:「聽小周說你要改兩首歌的歌詞。」自從解開了底牌,小周就徹底擺脫地下黨的身份,重新活到了陽光底下。
張知終於知道他來的目的,「嗯。你想看?」
喬以航含蓄道:「如果方便的話。」
「方便。」出乎意料地,張知落落大方地從抽屜裡抽出一打紙給他。
喬以航接過來一看,全是空白,反倒鬆了口氣。如果他接過來的紙上寫滿歌詞的話,他倒要懷疑張知是不是準備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了。
「這是自由發揮?」他抱著美好的幻想。
「這是我還沒有發揮。」張知很快戳破。
喬以航頓時覺得腦門上不停的有烤雞和豬飛來飛去。
張知似乎看出他的顧慮,淡淡道:「同樣的招數我不會用兩次。」
喬以航望了眼仍攤在桌面上沒有收拾掉的食物殘骸,慢吞吞道:「如果看在肯德基的份上?」
「聽說半個小時後ncc會來人開會討論專輯的事。」
喬以航不明白他為什麼一再提起這件事。
張知道:「所以歌詞的質量就要看剩下的這二十……」他看了看手錶,「三分鐘零五十六秒。」
喬以航迅速站起,將桌面上的垃圾收拾進袋子裡,然後微笑道:「需要咖啡嗎?」
「我要卡布奇諾。」張知毫不客氣地使喚道,「上面的那層牛奶一定要起泡。」
喬以航邊拎著垃圾往外走,邊道:「我會用打氣筒試試看。」
出得門來,秘書笑得很燦爛,「喬先生。」
喬以航道拎著垃圾,笑得同樣燦爛,「你知道對面咖啡店的外賣電話嗎?」
辦公室裡,張知從另一個抽屜裡抽出一打寫著曲譜和歌詞的紙……
牆上的鬧鐘走到了十一點,但會議卻沒有按時召開。
張知不耐煩地走出空無一人的會議室。
正好羅少晨的助理急匆匆地跑過來,「張副總監。」
「會議取消了?」張知抱胸,面色不善。
助理苦著臉道:「陳總監出車禍進醫院了。」
張知皺眉道:「這麼巧?」
助理嘆氣道:「一點都不巧。八卦小子也在車上。」
張知釋然。雖然他回國沒多久,但是對八卦小子的事蹟如雷貫耳。曾經有幾家媒體猜測他們之所以這麼倒霉,可能是得罪了道上哪個了不得的人物,於是明察暗訪,甚至深入虎穴,最後發現,這事和道上一點關係都沒有。道上不少人都信命,像八卦小子這樣命硬到死不到活不好的主,他們是絕對不會沾惹的。
助理望著他稜角分明的五官,腦海中慢慢幻想出他做愛時投入而認真的表情……
「你怎麼了?」
助理回神,才發現張知正厭惡地瞪著他,而鼻子裡似乎有液體正緩緩流出來。他急忙尷尬地用袖子擦掉,「大概最近雞湯喝太多,所以上火流鼻血。」
張知緩緩道:「你流出來的液體是透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