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嘔!」
小周的嘔吐聲隔著洗手間的門板傳過來,好像一種另類的嘲笑。
張知猛然轉身抓住門把就想衝出去,但手機鈴聲適時響起。帥帥帥在那頭催促說快點下樓,他們正想商量這一會兒去鬧新房。
張知隨口應了一聲,開啟水龍頭,用冷水潑了潑臉。
……
不行,如果這麼早揭穿,那遊戲就玩不下去了。
喬以航……
既然他喜歡扮人妖,他就讓他扮個夠!
既然他喜歡裝路人,他就讓他裝個夠!
遊戲從現在……才算正式開始。
喬以航信誓旦旦地保證了三次對小周的胸部絕對沒有任何非分之想,這次絕對只是單純的參加婚禮之後,高勤才算放過他。
他鬆了口氣,來到小周房門前按門鈴。
其實經過他這麼一鬧,張知就算本身是人渣加色鬼也絕對不敢對小周做什麼的,但他還是忍不住過來看看。
門鈴響了大概一分鐘,門裡面一點動靜都沒有。
喬以航覺得有些不對勁,又拼命按了兩三分鐘,還是什麼反應都沒有。想到當初小周喝醉酒後的種種劣跡,他覺得內心的不安像墨水滴在紙上一般暈開來。
他叫來樓層服務員,然後再三表示住在裡面的是他的助理。樓層服務員在請示主管獲得其同意後,幫他開啟房間門,陪同他進入房間。
一進門,一股醉醺醺臭烘烘的味道就像雲霧般撲了過來,差點讓兩個人背過氣去。
喬以航走了兩步,見小周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睡得人事不知,旁邊是吐得一塌糊塗的穢物。
「喬先生。」服務員皺著張臉,剛要說什麼,就聽喬以航冷靜地搖頭道,「抱歉,我弄錯了。」
「啊?」服務員怔怔地看著他,他卻已經捂著鼻子出去了。
喬以航下樓在前臺開了間保密房,順便幫前臺兩個女孩簽了個名。她們原本還想合照,被婉拒了。萬一照片流落到媒體手裡,那他和小周真是不私奔都得私奔了。
他回車庫,將手提電腦和行李拿上樓。雖然原本沒打算在這裡過夜,但是為了以防萬一還是準備了衣物,沒想到真的用到了。
前臺分房間的時候他同意要求和小周在同一樓層。不過在南北兩頭,僅僅在開啟門的時候能彼此遙遙相望。喬以航覺得這個距離很好,至少可以讓他覺得記憶中的那陣「毒氣」其實是離他很遠的。
他進房間第一件事就是洗了個澡,然後吃飯吃一半的後果就體現出來了,肚子咕嚕咕嚕一直叫。他原本想叫送餐服務,但是菜譜上的東西實在不靠譜,麵包漢堡饅頭冰激凌……如果不是酒店介紹上面寫著這裡是五星級大酒店,他幾乎要以為自己住的是一家快餐店!
想想那家咖啡廳的簡餐味道還不錯,他換了身休閒裝,帶上副金絲邊框平光眼鏡下樓。
大概他住在這家酒店的訊息已經在內部流傳開來,所以原本空蕩蕩的走廊從他一齣門開始就變得熱鬧起來。各種各樣的制服可以看出他們來自各種各樣的部門,但是不約而同的,她們都很忙碌地穿梭在樓道里。
喬以航視若無睹地進電梯,直奔義大利餐廳而去。
所謂食色性也,食物總是被美色要重要得多。
由於宴會廳在咖啡廳和電梯之間,所以從電梯出來,便不可避免地要路過那裡。說實話,對於天鬥和落雪無音的長相他還是很好奇的。可惜來的時候大堂的照片已經撤走了,所以他在路過時特別多看了兩眼,卻正好和張知的目光對上。
如果說之前在張知眼睛裡看到的是一種陌生而含蓄的疏離,那此刻他確定他看到的絕對是赤裸裸的怒火。
……
喬以航被他瞪得莫名其妙,暗道:難道戰魂無極真的看上小周,想有更進一步的交往,所以把他當成了假想敵?
就在他猜疑不定時,張知朝他的方向走了過來。
所謂輸人不輸陣,喬以航收起驚訝,泰然地看著他,「來參加婚宴?」
平平常常的一句話落在張知耳朵裡就好像在嘲弄他的無知。他強忍住將拳頭揮到他臉上的衝動,冷冷道:「關你什麼事?」
喬以航被他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弄得窩火起來,沒好氣道:「那你走過來做什麼?」
「放屁。」張知漠然道。
「……」喬以航雖然沒有聽到任何動靜,但還是下意識地捂住鼻子,「你……」
張知冷冷地挑起眉,「怎樣?」
喬以航想起之前爆粗口,被媒體曝光的後果,緩緩將湧到胸口的怒氣吞了下去,微笑道:「要不要考慮去廁所拉拉看?也許你真正需要解決的不是氣體,而是固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