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舟’回覆一連串的省略號之後,‘戰魂無極’很慷慨地讓她回去好好想想聘禮的事。
喬以航拼命拒絕。
張知勸說再三無果之後,終於怒了。
小喇叭隆重登場。
【小喇叭】戰魂無極:小舟老婆,快想要什麼聘禮!
【私聊】:
小舟:……
小舟:你
戰魂無極:我可以刷一晚上的。
戰魂無極:還是你喜歡刷別的句子?
小舟:……
不用說,喬以航也能想象到別的句子是什麼句子。
小舟:我回去想想。
戰魂無極:乖。
‘帥帥帥’、‘水仙和尚’等人如雨後春筍般冒出,快得幾乎讓他以為他們是專門在小喇叭那裡蹲點盯梢的。
用一堆亂七八糟的表情將他們磨到無可奈何之後,他和‘戰魂無極’打了個招呼下線。
雖然在‘帥帥帥’他們那裡稍稍地發洩了下鬱悶之情,但喬以航之前的好心情還是被破壞殆盡。
他鬱悶地洗完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一個小時後,驀然發現自己從離開遊戲到現在想的居然是——
究竟是要坐騎還是一直能夠替代‘其實是豬’的寵物。
……
鑑於星期六提早收工,星期天喬以航投桃報李,主動提出留下來加班,重拍導演上次覺得不過關的鏡頭。
導演求之不得。一直忙到凌晨一點多,片場還是熱火朝天的景象。
喬以航用手指撐了眼皮幾下都不能將眼睛撐大,只好幽怨地看著導演道:「導演,太陽快升起了。」
導演正拍在興頭上,聞言想也不想地回答道:「剛好可以拍你跑出去追飛騰的場景。」
喬以航一口氣吊在那裡,差點喘不上來,「導演,我也是父母生的。」
導演回頭,用詭異地眼睛盯著他半晌,道:「誰說不是呢?」
「……」喬以航完敗,只能發簡訊向高勤求救。
高勤收到簡訊半天才回了一條:能夠二十四小時對著你心目中的平胸女主角,你應該知足。
「靠!」無止盡的睏倦加上高勤的簡訊終於繃斷喬以航最後一根理智的神經,他火大地站起來,朝導演那裡衝過去,準備指著他的鼻子咆哮道:「不管你準不準,老子要收工!立刻收工!」
但是他還沒衝到導演的面前,那根準備戳過去的手指也才剛剛抬起,悲劇的一幕就出現了——
他的腳底像抹了油似的往前一滑,整個人向後仰面摔倒……
在這關鍵時刻,喬以航充分發揮出了人在危急時刻的強大潛能。他下意識地用手肘去支撐身體的重量……
咯噠。
一聲脆響。
喬以航斜摔在地,半晌沒動靜。
片場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過度的勞累讓他們的腦細胞在運作的時候有些卡殼。
「大喬!」導演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然後疾步地衝了過來。
其他人如夢方醒,一個個跟著跑過來。
很快喬以航身影就被淹沒了。
導演怒了,「你們讓開!我都看不見大喬在哪裡了!」
眾人又慌慌忙忙地朝四下散開,把中間的位置讓給導演一個人。
這樣一來,中間的情形就看得十分清晰了。
只見喬以航張開雙腿躺在那裡,左手痛苦地捂著右手。而導演則站在喬以航張開的兩條腿之間,一臉的憤怒——畫面怎麼看怎麼讓人浮想聯翩。
幸虧導演在畫面裡,所以看不全畫面,也就沒有太多的聯想。
他很自然地伸手去扶喬以航,卻被對方厲聲喝止,「不許動!」
導演的動作頓時僵在半空。
喬以航一點一點地靠著自己的力量站起來,額頭冷汗直冒,雙唇微微發白,喘了口氣道:「去叫救護車。我手臂脫臼了。」
導演驚得眼珠差點脫窗。
圍觀的人這才動起來,打電話的打電話,跑來安慰的跑來安慰……
在其他樓層躲懶打瞌睡的小周飛奔而至,邊觀察坐在那裡痛到連話都說不出的喬以航,邊打電話向高勤彙報。
混亂了大概十幾分鍾,救護車就到了。
喬以航被擁簇上著車,小周隨行。
到了醫院,急診醫生面無表情地看了看,然後三下五除二地解決問題,幫他吊好膀子,就打發他走人。
喬以航鬱悶地吊著胳膊走在醫院走廊上。幸好急診人少,也沒什麼人注意到他。
他現在倒是不困了,當然,也不用趕戲了。一想到這莫名其妙的一跤和疼痛,他就覺得冤枉。
小周見他黑著一張臉,安慰道:「沒事的,很快就會好的。」
這種分量的安慰顯然沒有起到什麼作用。所以她很快提出另一項安慰,「高董剛才說你的胳膊受傷了,所以先放假一週。」
喬以航望著她。
在短短的三秒鐘時間內,那雙黯淡的眼眸明顯發生了質的改變,有了光彩。
「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