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溪勾唇笑了笑:「這些天界的軼聞等你待的時間久了自然就會知道了。司命此次表白似乎被天帝拒得狠了點,很是傷情……她素日與我走得近,我便稍微知道一點她的心思。」
「什麼心思?」
「司命本是個散漫隨性的女子,對所在職位早已厭煩,她之所以一直留在天界只因為心裡存了對天帝的念想,如今這念想被打破了,她自是要想方設法的拜託這個職位。醉上幾千年,人世早已變幻,這職位也定會有人頂替,她自然就解脫了。」
三生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琢磨了一會兒又抬頭望陌溪:「司命如此不待見這位置,可見這著實不是個什麼好位置,你為何還要將我往坑裡帶?」
陌溪沉默了半晌:「你與司命為何起的衝突?」
提起這事,三生來了勁兒,一下便將自己的問題拋在腦後:「陌溪可還記得長安?」陌溪點頭,三生興沖沖道,「我今日見司命在替將要上界的仙人寫劫數,湊過去一看恰巧看見了長安。他已經修煉有成要歷劫飛昇了。」
「嗯。」陌溪不鹹不淡的應了一聲,轉頭去看三生做的畫,不大願意聽見她如此殷勤的對他說另一個男子的事情。
三生卻沒將陌溪的表情看得仔細,接著道:「這本是一件好事,我原也很是開心,但司命卻告訴我她給長安批的是情劫,要讓長安愛上已是近暮年的白九!經歷一段永遠無法說出口的苦戀。」
陌溪習以為常的點了點頭,這確實是司命能做出來的事。
三生拍案怒道:「白九可是咱們倆的仇人!怎能讓長安喜歡上那樣的貨色!」
咱們倆這三個字說得順溜,陌溪聽得高興,目光又落在三生身上,溫言問:「你待如何?」
「肯定是不能讓白九得了好果子吃的!長安如此秀色可餐的孩子,要吃也得讓我先嚐……」
陌溪的眼危險的一眯,三生眼珠一轉道:「要吃也得問問我是否同意!後來我想到長安不是有個師兄麼,便給司命提議,讓長安與那個什麼長武好上不就行了。可是司命偏說如此算不得歷劫。所以我與她便爭執起來了。」三生搖頭感嘆,「沒想到司命的腦子轉得如此快,與我爭執之餘還能想到如此計謀。」
陌溪琢磨了一會兒事件經過,突然點出了一個被遺忘的點:「最後長安的劫數到底是如何定的?」
三生默了一會兒:「好似那紙被司命拽著泡進了瓊池中……」
陌溪嘆了口氣,揉著眉角道:「飛昇成仙不過是一個小劫,你們卻生生將人家弄成了天劫,天意安排的劫數,渡了便為神,不渡便成魔。三生,玩笑開大了。」
怔愣了一瞬,三生雙眼淚水一含,可憐兮兮道:「陌溪,我會挨罰麼?」
再多的無奈此時都被這一眼望得煙消雲散,陌溪淡淡笑著拍了拍三生的頭:「不會,有我。」
三生的目的便是要陌溪說出這話,但是當陌溪真的以她所期望的方式說出這話時,三生倒傻了。她抹了一把淚,戳著陌溪的胸膛細聲指責:「陌溪,你這樣寵著我,我會變得很驕縱的。」
陌溪指尖溫柔摩挲著三生的臉頰:「我的三生可以驕縱。」
三生只是將陌溪看得痴了。
紅梅暗香劃過鼻尖,三生突然煞風景的問:
「為什麼要我做司命一職?」
陌溪眨了眨眼,忽而笑道:「竟還是不忘此事。不過也確實是這石頭脾氣才入了我的眼。」陌溪喃喃自語後才輕聲問三生,「三生認為我以後能不能做到把你當做所有?」
三生搖頭。
她一直都知道,陌溪有自己的抱負與理想。沒有什麼能成為他全部。但是這才是三生所愛上的陌溪。她最初所喜歡的,本來就只是一個踏著黃泉路而來的高傲身姿。
陌溪道:「在這九重天上,我有戰神一職,有無數牽掛,但是三生你為我拋卻了幽冥地府,丟了過去,上了天界,除了我就什麼都沒了。」
三生一怔,這才想起自己嫁給陌溪原來犧牲了這麼多,她頓時覺得自己偉大了起來,拍著陌溪的肩道:「你要好好待我啊!」
陌溪啼笑皆非的把三生的手握住,接著剛才的話道:「可是我卻捨不得。你這副性子,不該只是依附我而存在。我為你尋司命這一職,一來讓你得以快些融入眾神的圈子,並且在天界找到一個立足之地,二來……即便有一天我不在了,我要三生也能在天界活得好好的。」
三生將陌溪的話好生琢磨了一番道:「你說的對,我確實應該找個活來做。但是如果有一天你不在了,我肯定也陪著你回孃家去走走。」
陌溪揉了揉三生的頭髮,笑得溫柔:「頭髮又長了些。」
「咦?真的麼?天界的水真養毛啊!再過不了多久我頭髮就能長得比司命還長了。」
「嗯。」
「陌溪,我們去看看司命吧。」
「先讓我看看你給我畫的畫。」
「呃……咱們還是先去看司命吧。」
「看畫。」
「陌溪,我在給你賣萌哦。」
「……」
「走吧,去看司命。」
微風浮過,紅梅枝頭暗香攢動。襯得院中的男女臉上的笑猶如一幅唯美恬淡的畫。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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