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憤憤不平著,聽見上面有人喊二哥哥,遂揹著手踱上去,推了門出來,沒好氣兒地哼了哼,「你來幹什麼?」
朱高燧才來就碰一鼻子灰,不過這樣的時候多了,習慣成自然,要是他哪天對自己好言好語才奇怪,不甚介意地拉了椅子坐下,知道他的怪脾氣,他要是不吩咐,下人斷不敢進他房裡,所以只好自己拿了杯子倒茶喝,一面朝那雕花鏡架探了探頭,「怎麼樣了?」
提起這個戳著了他的痛處,他像只被人踩著尾巴的貓,一下子就乍了毛,「什麼女人?軟硬不吃。我要是離她近點兒,她就拿蠟燭籤子抵著脖子,要死給我看。」
朱高燧一個沒忍住噴笑出來,「你這麼就給嚇住了?連個小丫頭片子都治不了,你算是白擔了那些惡名。你房裡的女人呢?打發去勸她就是了,實在不成壓住了手腳,生米煮成熟飯再說,身子歸了你,再有什麼想頭也不中用了,到時候自然服服帖帖的。」
朱高煦陷入沉思,隔了好一會兒才道,「要成事兒我多的是手段,只是這樣有什麼意思,叫她恨我幾十年?」
朱高燧放下茶盅,怔怔道,「你還當真了?玩過撂了手就得了,幾十年?你想和她過一輩子?別忘了,母親給你定了親,開春就要完婚的。」
朱高煦不以為然,什麼正妃,母親的話不好違逆,娶了閒置也沒什麼,能遇著個滿意的,讓她給你生兒育女,如此才是美事一樁。
朱高燧腦門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見他不吭聲,知道沒有轉圜的餘地,只道,「那邊滿世界找呢,我言盡於此,你好自為知吧。」
他嗤笑,「就是叫他知道她在我府上,諒他也不敢擅闖。」
朱高燧一哂,「你只當他姓裴的是善男信女?惹急了什麼事幹不出來?這會子九成快瘋了,憑你什麼府,就是皇宮也敢闖,所以我說,你快些把事兒辦成了,免得夜長夢多。」
朱高煦被他說動了心,暗想也是,時候長了恐生變故,反正早晚都是他的人,早些受用,屆時就算裴臻尋來,木已成舟,除了興嘆還能怎麼?
朱高燧從腰封裡挖出一瓶藥來,往他手裡一扔,道,「我才得的好藥,便宜你了。往茶水裡摻一點,保管她乖乖聽話,到時候怕你受不住呢!」
朱高煦捏起那瓶子細看,上面寫著幾個小字「秋水長天」,他譏笑起來,「這名字取得妙!」
「管他叫什麼,好用便成來,弟弟敬二哥哥!」朱高燧舉起茶盞道,「我祝哥哥馬到成功,這回好歹別出岔子了,務必一箭中的!」
朱高煦很快活的和他碰了下杯,「借你吉言。」
「快給我弄個侄兒出來是正經,到時候不瞧著你也瞧著孩子。」朱高燧嘟囔,「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殺人那股子狠勁頭哪兒去了?我都替你寒磣。」
他聽了不太痛快,橫他一眼道,「我幹什麼,多早晚輪到你來說嘴?茶喝完了就走吧,我不虛留你了。」
朱高燧嘆著氣兒站起來,邊走邊道,「人都說兄弟如手足,到了你這裡全不是那麼回事了。」
朱高煦懶得聽他絮叨,出門吩咐長史相送,三兩下的就把他給打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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