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 梳理長髮瀑

「既有了你,哪裡還來稱手的?」他恬臉笑著,「你不知我每日是怎麼熬過來的,那丫頭笨手笨腳的,扯得我頭皮生疼,哪裡像你知道愛惜呢?好春兒,你便應了我吧,可好嗎?」

就會撒嬌,毋望無奈地放棄了掙扎,最終還是妥協了。奇怪得很,她就是吃他那套,放低了姿態求上一求,扭個身子再晃上兩記胳膊,她就什麼堅持都忘了。她悲哀的想,他定是她的剋星,三兩下便令她節節敗退,日後還不知怎麼呢。

他攜了她手搭在自己腰間,環過她的肩擁在懷裡,低頭在她脖頸間嗅了嗅,只覺一股幽香縈繞鼻尖,不禁心神盪漾,貼著她細膩的皮肉模糊咕噥了句什麼,嘴唇開始遊走,一路從耳下往上移,尋到她的香唇。不管不顧地覆上去,含吸挑弄,輾轉不已,糾纏半晌方放開她,托起她的小臉,見她面色嫣紅,氣喘吁吁,眼梢眉角俱是恍惚,便知她也歡喜。於是勾魂攝魄地淺笑,竊竊道,「我的滋味可好?還有更妙的,要試試嗎?」

毋望徒地一驚,自己竟然沉溺其間了,真是百般滋味在心頭……怨懟地剜他一眼,咬牙道,「我不要同你住在一個院子裡,你另闢一處給我!」

裴臻但笑不語,解了團領的扣子,走到門前開了門,放小二進來佈置酒菜。毋望目瞪口呆的,那夥計在門外候了多久?自己怎麼一點都沒覺察?

裴臻很慵懶地摳出塊碎銀子扔過去,對那夥計道,「拿個小火爐子來,要紅泥的。」

那夥計得了銀子笑容滿面地諾了,甩著八字腳火速去置辦了。

毋望寒著臉道,「你何時聽見他敲門的?」

他不以為然道,「我親你的時候。」

毋望哀嚎一聲,捂臉跌坐在椅子裡,口裡唸經似的喃喃抱怨著,她再也沒臉見人了。他還說什麼滋味好不好,定是叫人家聽去了,他這是存心毀她清白,這個奸詐的小人。

裴臻看她不住地絮叨大覺有趣,抱胸欣賞了會子,忍笑將她的臉從手裡挖了出來,眼對眼地安慰道,「這有什麼,誰不知道你是我的夫人,夫妻親熱本就是常情。」

毋望噌地站起來,鼓著腮幫子反駁道,「我們尚未成親,什麼夫人不夫人的,你快吩咐他們不許這麼叫我。」

裴臻睨眼道,「不是夫人嗎?那你同我‘那樣’做什麼?」

毋望窘得無地自容,裴臻把玩起她肉嘟嘟的耳垂,哄騙道,「叫都叫了,如今再改豈不矯情?你也不是這麼積糊的人,便由他們去吧,我心裡知道你還不是我的人就成了。」

毋望聽得頭暈目眩,心想這點扳不過來就算了,可是住房問題還是要再爭取一下的,他這樣的人,興致來了就抓著人猛親猛啃,住在一個院子裡總不太好,便道,「你我住同一個院子恐怕不便,還是另置一處給我吧,既在一個園子裡,想見就能見著的,何苦叫底下人說嘴呢。」

他捏著領墜子上的玉片緩緩摩挲,面無表情的回身在桌旁坐下,指了指對面道,「坐吧。」

毋望蹭到那裡坐定,透過雞湯蒸騰起來的熱氣看著他,只等他點頭答應。她忐忑不安地想,應該會答應吧,這個要求也不算過分呀,又不是說搬出園子去,只是換個院子,多走兩步路而已。

裴臻思量了半天,然後舒展了一下眉,輕啟紅唇,篤悠悠丟擲了兩個字,「不成。」

毋望絕倒,拍案而起道,「怎麼不成?」

裴臻自斟自飲了一杯,小酒辣了撲哧地順著喉嚨灌下去,他掩口又咳了兩聲,嘶嘶地吸著冷氣兒,辣勁過了才道,「誰敢說嘴,我把他攆出去,你想同我隔著園子住,我勸你趁早打消這個念頭,我把你含在嘴裡都怕含化了,難不成還放你單個兒在後園子住著?」說著給她面前杯裡倒了點酒,好言好語地勸導道,「快別鬧了,咱們在一處的日子也不多的,你不想每日都見著我?等開了春事兒更多,我恐怕忙得連家都回不得呢,你住著也就同單住一樣的,要是再使性子我就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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