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原主在福運碼頭的朋友,都是福運碼頭的苦力,也住在不遠。「還在。」
楊放爭取讓自己的聲音平靜,進行回應。
「你還在?真是太好了,我還以為你也遇害了。」
外面的王海驚喜開口。
「是啊,我昨晚聽到慘叫,也嚇得不敢出門。」
楊放回應。
「現在沒事了,你開門吧!」
王海說道。
楊放猶豫了片刻,還是從裡面開啟房門。
清晨陽光刺目。
眼前一條條泥濘的道路,往前看去全都是一座座泥土和茅草壘成的房子,還有一個個衣衫破爛的人影,正在他的隔壁、隔壁的隔壁圍觀,口中驚奇,議論紛紛。
「你真的沒事。」
王海露出欣喜,打量著楊放,道,「對了,今天碼頭是程管事當值,你記得早點過去,程管事向來嚴格,千萬不能去晚了,我還有事情,得先走一步了。」
他看到楊放沒事,囑咐幾句,直接離開這裡。
楊放的面色變幻,心頭複雜。
這便是貧困的古代生活?
他的腦海中思索,很快浮現了關於程管事的一些印象。
印象中,這位程管事性格殘酷,極難相處,動輒便會打罵工人,有不少工人甚至被他活活抽死過去。
他有心不去上班,當即走回家中,翻找米缸、麵缸開始找吃的,結果一圈翻下來,米缸、麵缸全空。
除此之外,原主遺留下來的錢也極少,只有三十文錢。
楊放心頭無語。
這個傢伙生前都不存點大米的嗎?
還是說這個世界的大米太貴了?
他拿了三十文錢,向著外面走去。
走出這片貧民窟不遠便是一條寬敞而又繁華的坊市,坊市再往遠處,則是成片成片的府邸、樓閣,鱗次櫛比,羅列在一起。
那裡似乎已經是富人區,和他所在的貧民窟有著本質差別。
楊放花了四文錢買了四個燒餅,這才勉強填飽肚子。
不過這也讓他原本不想上班的想法瞬間落空。
一頓飯就吃了四文錢,一天就得12文。
以自己現在身上26文錢,吃不了三天。
「還是得去碼頭卸貨...」
楊放自語。
至於找其他工作,只能先等空閒下來的時候再找了。
若不然其他工作沒找到,碼頭的工作再丟了,那豈不是會餓死過去。
不管能不能穿越回去,先過了眼前這一關再說。
「不過我和這些人應該不一樣,我有熟練度面板,只要重新整理熟練度,就會慢慢變強,早晚能改變命運!」
楊放暗道。
這樣一想,前途還不算昏暗。
他當即向著碼頭趕去。
福運碼頭,乃是建靠在雲水邊上的一座巨大碼頭,隸屬於本地最大的幫派三河幫,在這裡做工的貧苦人大概有數十個左右,工錢日結,累死累活一天才十文錢。
就這還有許多人擠破腦袋都進不來。
楊放剛一過來,便看到碼頭上,一個身穿黃色綢緞的男子,留著兩撇鬍須,手持一柄黑色鞭子,面色冷漠,站在碼頭之上,向著他們掃來。
在他身邊則立了一炷香,那炷香馬上就已經燒盡,只剩下了指甲蓋大小。
一旦等這炷香燒盡,那些來晚了的工人,無疑都得被他狠狠抽上一鞭。
嚴重的甚至能被當場抽死過去。
楊放一臉訕笑,連忙從一速跑過去。
「下次再壓點過來就不用來了。」
程管事語氣冷漠。
楊放臉色一變,連忙連連應是,加快腳步跑過去。
「你終於來了,你差點就晚了,陳管事的鞭子捱了一下,至少能去半條命。」
王海湊上來低語道。
接下來,他們開始一整天的卸貨工作。
對於前世從來沒有幹過體力的楊放來說,這樣的工作簡直要命。
他僅僅幹了半天,便累得腰痠腿疼,幾乎想要放棄。
但一想到程管事手中的那根鞭子,頓時心頭畏懼,還是咬牙堅撐了下來。
這可是個不把人命當回事的社會,隨便罷工不是被扣工資那麼簡單,很有可能會要你半條命。
就這樣,一整天過去。
臨到黃昏時分,一天的夥計才統統結束,領到了今日的十文錢。
楊放渾身痠痛,看著手中黑不溜秋的銅錢,心頭一陣苦澀。
他本是精神病院的主治醫師。
幾乎大部分時間都是坐辦公室的人。
可現在竟突然穿越成了一個古代社會最底層的人。
心理落差之大,讓他頗為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