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腹出列,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裡面包著兩個小布包,其中一個拆開是一團帶著殘渣的灰燼,另外一個包著兩枚褐色丹丸。「阿母,你什麼時候拿到這些東西的?」陳阿嬌瞅了一眼,就反應過來,她服藥的事情被館陶大長公主給知曉了。
「我若是晚些,等你出了事就晚了。」館陶大長公主恨鐵不成鋼道。
陳阿嬌面上訕訕,不敢看她。
畢竟這事是她獨自做主,這些日子雖然和劉陵混的熟了,但是她也不敢確定對方對她沒惡意。
劉陵面色淡定,「我也是女子,看到皇后如此被陛下冷落,所以才給皇后找了這些藥,這些丹藥確實對女子有好處,再說我若是害了皇后,何必留下來,跟著父王回淮南即可。」
陳阿嬌下意識點頭,她也這麼覺得。
再說她吃了藥後,確實感覺好了不少。
「點什麼頭。」館陶大長公主斜了她一眼。
陳阿嬌連忙坐直了身子。
館陶大長公主冷笑一聲,「看來淮南王對陛下甚是忠誠,居然還有心思給皇后煉製丹藥調養身體,阿嬌若是平安誕下子嗣,大漢有了皇太子,淮南王居功甚偉。」
別以為她不知道,之前淮南王來長安拉攏朝中重臣時,曾經以劉徹無嗣意圖攛掇別人。
即使真的煉出仙丹,現在怎麼好心成全阿嬌,
劉陵面色不改,「大長公主說笑了,朝野都知道你的地位,父王看重的是你。這藥相信你也找人看過了,對人無害。」
「有沒有害我不知道,單憑你說的我不信。」館陶大長公主起身,從心腹捧著的手上捏起一枚丹藥,遞到劉陵面前,「張嘴。」
劉陵紅唇微顫,猶豫了片刻,還是張嘴,由著館陶大長公主將丹藥塞到她的嘴裡。
館陶大長公主則是抬著她小巧的下巴,精緻的指甲輕輕地摩挲對方的肌膚,動作看似溫柔,可是總讓人覺得,下一刻她的指甲就會化作利刃劃破她的臉。
劉陵身子繃緊,僵硬地用舌尖將丹藥推進喉間,在喉舌的推動下,丹藥滑入肺腑。
丹藥從外貌看都一樣,她不敢肯定館陶大長公主給她吃的就是她給陳阿嬌的丹藥。
以館陶大長公主的地位,就算她將她殺了,讓她暴斃,父王也沒辦法。
她著實大意了,知曉館陶大長公主性格蠻橫,想著身為皇室中人,總要有所顧忌,講究一些皇家禮儀和顏面,沒想到她對自己一點也不客氣,上來就給了她一巴掌。
見她實實在在吞下了,館陶大長公主露出滿意的笑,嫌棄地將她的下巴鬆開,「劉陵,你可嚐出來,你吞下的丹藥是你給阿嬌的嗎?」
劉陵愣了一下,下意識吞嚥了一下口水,「大長公主這是何意?」
真讓她猜對了。
館陶大長公主用帕子擦了擦自己的手指,「別怕,就是你的藥,從今日開始,你每日都要服用這藥。」
陳阿嬌插嘴:「阿母,那我呢!」
「你閉嘴!」館陶大長公主怒瞪道。
「……」陳阿嬌看出她真的生氣了,乖乖閉上了嘴。
劉陵想通館陶大長公主想用她試毒,頓時神情一鬆,嫣紅的舌尖舔了舔唇瓣,帶著一絲魅惑,「這樣也可以,不過父王的丹藥有助於女子生育,既然服了這藥,不如我去找陛下,真有了結果,相信你與皇后會更加放心。」
「你敢!」陳阿嬌當即瞪眼。
館陶大長公主則是淡定,素手摸了摸她臉頰腫起來的掌印,「等到了時候,你若是還有這心思,我成全你,可如果沒有結果,你就是意圖殘害國母,不止我,太皇太后與陛下都不會放過你和淮南王。」
到時候,劉陵如果真饞男人,她給她幾十個。
「我剛才是說笑,大長公主莫要放在心上。」劉陵看出她眸中的冷意,當即改了說法。
館陶大長公主淡淡道:「可我不是說笑。」
劉陵沉默。
心中不斷深呼吸,壓抑住想將館陶大長公主撕碎的想法。
在劉陵離開椒房殿之前,館陶大長公主又給她塞了一粒,讓藥效發作更快。
……
劉陵強壓著怒火離開椒房殿,等急匆匆遠離後,她雙腿一軟,一下子跌倒在地。
「翁主!」貼身婢女錦文連忙將她扶起。
「……呵呵……大長公主真威風!」劉陵雙手撐著地面,細碎的小石子颳著掌心,如同針一般刺透她的心,讓她的笑聲變得越發癲狂,「錦文,你看當長公主多威風!哈哈哈……」
「翁主!」錦文更加擔憂了。
劉陵推開她的手,沒有顧忌地癱坐在地上,抬頭看著未央宮方向,唇邊笑聲不止,「等父王入主未央宮,我也要端起長公主的架子!今日之事定當奉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