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於內殿的平陽長公主與衛子夫豎耳聽著外面的動靜,見兩個孩子又開始玩鬧起來,對視一笑。平陽長公主:「託阿瑤的福,這段時間阿狙隨著曹壽一起習武,前段時間去看南宮侯府看望小妹,這傢伙以一敵三,將南宮侯的三個小孩打的哭嚎,讓我頗為頭疼。」
她所說的小妹也是皇太后王娡的女兒,是她的小妹,嫁給了南宮侯張坐,性子溫婉。
與曹襄動手的三個孩子,兩個六歲,一個七歲,三人也算是大小孩,居然沒打得過曹襄。
本來一開始也是曹襄欺負他們三個,可是發生三個大孩子群毆曹襄的事後,有理也變成沒理,弄得南宮侯哭笑不得,不僅不能算賬,還要向他們母子倆賠罪。
尤其三個打一個都沒打贏,更讓南宮侯心塞。
平陽長公主帶著曹襄離開後,聽說三人又被南宮侯他們收拾了一頓,惹得平陽長公主有些不好意思。
曹襄聞言,得意地舉了舉小拳頭,「阿瑤,我以後保護你!」
劉瑤見他這副尾巴都快要翹起來的臭屁模樣,挑了挑小眉毛,「那你敢和我一起挑戰阿父嗎?」
「舅父?」曹襄小臉一怔,看了看自己的拳頭,有些糾結道:「我打不過舅父!」
而且舅父是皇帝,阿母說了,天下的人都怕他。
「敢?還是不敢?不敢是小狗!」劉瑤來了一個激將法。
曹襄一聽,立馬雄心壯志地挺胸:「敢!」
旁邊看戲的平陽長公主、衛子夫愣住,不知道兩個小傢伙在唱什麼戲。
確定後共同目標後,劉瑤也不耽擱,拉著曹襄就跑出了昭陽殿。
「長公主!小郎君!」子燕帶著人連忙追上去。
平陽長公主攤手道:「他們離開了,咱們耳根也清淨些。」
衛子夫扶著肚子,嘆氣道:「我就怕他們兩個惹到了陛下。」
「你啊!跟著陛下這麼久,還沒有看明白嗎?阿瑤這性子就是他寵出來的,自己寵出來的女兒,自然是讓他自己擔著了。」平陽長公主倒是一臉輕鬆。
「可是小郎君也在啊!」衛子夫倒不是擔心阿瑤,主要她拉著曹襄一起去,擔心牽扯到曹襄。
平陽長公主:「阿狙才五歲,陛下難道還能與他動手?」
衛子夫:……
「好了,好了,不說他們了,我看你最近精神不振,是肚子裡的孩子鬧騰你了?」平陽長公主關切道。
現下太皇太后身體是沉痾難愈,熬的過這個冬日,也多半熬不過明年。
若是等明年陛下名副其實親政之時,再有了兒子,來個雙喜臨門,當真是甚為圓滿。
衛子夫緩了緩搖了搖頭,「算不上難受,也不怎麼舒服,公主也曾經生育過,自然知道這個階段的狀態。」
平陽長公主目露心疼,輕輕拍了拍她的手,「真是辛苦你了!」
衛子夫溫和一笑,「不辛苦。妾身只希望新出生的孩兒能如阿瑤這般聰慧乖巧!」
「乖巧?」平陽長公主掩唇忍笑,「阿瑤聰慧我認,但是乖巧,你不如用這詞多誇誇我家阿狙。」
她可是聽說劉瑤經常與陛下對著幹的事情。
相反,阿狙可聽阿瑤的話了,有時比她這個阿母的話都管用。
衛子夫聞言,彎眉笑了笑。
她真的覺得阿瑤最是乖巧,雖然年紀尚小,可也懂事,從不胡鬧,時常關心她,關心陛下,關心太皇太后與皇太后。
平陽長公主搖了搖頭,相比在衛子夫眼裡,劉瑤的所有一切都是好的,目光落到手上的金鐲,她想起淮南王女兒送給她的那副金鐲,「我聽說劉陵與椒房殿那邊走的很近,她來沒來打擾你?」
衛子夫:「來看過幾次,送了一些東西。平時她大概與皇后熟些,與我也就生疏不少。長公主可是知道了什麼?」
「沒什麼。」平陽長公主搖了搖頭,現下衛子夫正值緊要時刻,還是不要說些汙糟事惹她煩心。
「妾身知曉了。」衛子夫也看出平陽長公主有事瞞著她,但她知曉平陽長公主是為她好,她知道這個時候應該以什麼為重。
平陽長公主欣慰地點頭。
她最是欣賞衛子夫的性子,讓人心安。
……
椒房殿前,冷風裹著雪花躥進殿中,雪花被靠近門口的火盆舔了一口,瞬間消失在空氣中。
門口守著的內侍悄悄攏了攏裾袍,讓自己暖和些,同時輕輕嗅了嗅空氣中有些刺鼻的香味,感覺心口有些噁心,但是腦中又好像繃著一根弦,聞到這香味,腦中的那根弦總在顫動。
陳阿嬌靠坐在坐塌上,膝上蓋著一張雪色裘皮,秀眸看著劉陵將一些奇怪的藥材扔進一尊小銅爐中。
隨著藥草燃盡,劉陵從懷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紫檀盒子,開啟盒子,裡面躺著七八粒黑色丹丸,她將丹丸交給陳阿嬌,「皇后,此乃我父王手下的道士煉製的丹藥,配上這些藥燻,您的不孕之症很快就能改善,而且這藥能改善女子體質,膚色更為透亮,讓你更加美麗。」
陳阿嬌接過丹藥,放到鼻端聞了聞,「你父王求仙問道這麼些年,還是有了成果的,我吃了半月,夜晚睡眠果然好了。」
劉陵:「父王潛心研究了大半輩子,又召集了那麼多異士和道人,自然有成果。」
陳阿嬌將盒子蓋上,「我若是真與陛下有了孩子,日後會重賞你。」
劉陵笑容加深,「多謝皇后!」
緊接著,她又從懷裡掏出一個精緻的布偶,布娃娃穿著紅色曲裾,看樣式應該是男子,將之遞給陳阿嬌,「等陛下來休息時,皇后可將此物放在床下,就能儘量保佑懷上的是男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