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真戰事(二十)

一窺探簡小樓的狀態,神色倏然一變。

禪靈子看著簡小樓,夜遊三人看著禪靈子,一見他變了臉色,三人的臉色也跟著起了變化。

夜初心最先沉不住氣:「大師,我娘她……」

禪靈子不敢多做試探,收回靈氣:「一般是要劍心穩固之後,才會進入天人心魔,她的劍心尚不夠強大,有折斷的前兆。」

素和目露惋惜:「那此番豈不是進階無望了?」

夜遊默然,十分心疼中藏了一分慶幸,城中一戰,若令她步入十四階,怕是更不會走了。

禪靈子憂慮:「不是此番進階無望,禪劍不易修,故而我從未想過收徒,渡不過這一劫,怕要止步十二階,再也進不得了。」

素和震驚:「什麼?!」

夜遊則是愣在那裡說不出話。

禪靈子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本身天人心魔就是非常兇險的,沒有想太多,反還安慰夜遊:「放心,暫且無礙,我徒兒也不是那麼輕易被擊垮的人,何況有個地方,可以助她一臂之力。」

夜遊立刻問:「哪裡?」

禪靈子道:「我是魔族,當年步入十四階之後,禪劍心也出現過問題,得遇一位姓畫的前輩,將我帶去一座大雪山,山巔有方池子,插滿了劍,乃集劍道之正氣,我在劍池邊入定三百日,最終穩固了我的劍心。」

姓畫的前輩,畫樂蓉。

大雪山,天山劍閣。

插滿劍的池子,葬劍池。

夜遊捏了捏眉心,最終抿出一抹苦澀的笑容。

天霜界,天山劍閣。

無星無月,天將破曉。

茫茫雪山北側某三層木質建築的閣樓內,慕明思焚香沐浴過罷,披散長髮,穿著一身飄逸的白衣,坐在臺階上。

今日初一,又到了例行占卜的時刻。

本該是打坐姿態,可惜他腿傷未愈,唯有將就一下。

慕明思身後站著兩名負責伺候他的弟子,目望他取出一個巴掌大的龜殼,姿態優雅的上三搖,下三搖,左三搖,右三搖。

徐徐的,幾顆奇形怪狀的石子兒從龜殼裡蹦了出來。

慕明思看罷吩咐弟子:「取我的紫衣來。」

「是。」兩名弟子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一人下到二樓取了一套紫色中衣,卻沒有立刻上樓,而是走到視窗,將胳膊伸出視窗,抖灰似的撲閃了好幾下。

慕明思這處洞府外,栽種著一片雪松。

松樹底下站著的弟子,取出玉簡寫上一筆:慕師叔本月幸運色,紫色。

不是他們無聊,作為天霜界第一美男子,太真女修最想嫁的男修排行榜第三名,慕師叔的訊息轉手出去就能賣錢。

弟子將紫衣送來,慕明思換好之後,再套上樸素的天山門派弟子服。

該選本月的吉位住處了,慕明思再次優雅的搖動龜殼,噠噠噠,又蹦出來幾顆小石頭。

慕明思仔細一看,眨了下眼,再一看,冒出一身冷汗。

卦象顯示:東有血光,西有凶煞,北犯小人,南犯桃花。

不是吧?

這是讓他去死嗎?

這次不算,慕明思將石頭塞回去,重新又占卜一次:「何處是吉位?」

卦象顯示:無吉位。

「慕師叔,咱們這個月往哪兒搬呀?」

「往……」事不過三,慕明思苦著個臉,經過一番糾結,吩咐道,「去南邊住。」

看來看去也就「桃花」好惹一些,平時他也沒少犯桃花,頂多是麻煩一點罷了。

天矇矇亮,慕明思側身坐在飛劍上,身後兩個弟子扛著五顏六色的日用品,一同朝著他位於南方的洞府飛去。

……

晌午時分,幾道身影落在天山劍閣山門外。

「何人!」看守山門的天山劍修飛了出來,微微一愣:「葉前輩。」

夜初心拱手道:「還望通傳。」

守門劍修拱手:「掌門吩咐過,若是葉姑娘來……」又看向素和,「或是素和前輩大駕光臨,不必通傳,請入內。」

夜遊抱著困於天人心魔內的簡小樓,問道:「畫樂蓉可在?」

聽其直呼太上長老的名號,守門劍修微不可查的皺眉,不知身份,不敢放肆:「畫師伯在。」

夜遊正準備抬步,夜初心想起件事兒來:「爹,你們從正門走,我得帶著刀刀從南門後門入內。」

素和不解:「為什麼?」

趴在刀刀背上半死不活的晴朗瞥一眼山門結界,夜遊怕他私下裡去找厲劍昭,非得將他一起帶著:「這層結界,有幽冥獸血統的生物,是進不去的。」

刀刀連忙訴苦:「是啊是啊一碰到就疼啊大人!」

「沒出息!」晴朗在它腦袋上錘了一記,「我疼的都快暈過去了你聽我提過一句嗎?」

「您是沒提但您哭了啊大人!」

「滾!」晴朗剛罵出了口旋即道,「不要滾!」

刀刀剛彎腰準備滾,又直起來:「究竟滾不滾啊大人?」

晴朗心道好險,差點兒又是一個過肩摔。

說話的功夫,夜遊與素和早就走遠了。

夜初心牽起刀刀脖子上的項圈:「走了,去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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