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宿往事(六十九)

先前說話時,右手一直在摩挲著珠串。

戚紹元摘下珠串,捻在手裡也沒有人在意,神情微凜,陡然將珠串朝前一拋!

那珠串金光大作,無邊佛意噴薄而出,化為一座玲瓏寶塔,欲將簡小樓給收了。

這串佛寶能被他帶在手腕上,品級和力量可想而知,素和眼底浮起驚懼,下意識準備上前抵擋。夜遊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拽著他轉身向祭臺跑去。

簡小樓跑是來不及了,一轉身,先躲在金羽背後,幾乎快要貼在金羽背後,慌里慌張的喊道:「尊主、尊主救命啊!」

金羽如夢初醒,只見一座寶塔劈頭蓋了下來。

此時,他躲開輕而易舉,但他沒有。

掐了個手訣,反掌向上,從小腹快速升至喉結位置,張口吐出一個鈴鐺。

從鈴鐺上的真言分辨,也是佛家之物,鈴鐺升上頭頂,化為金鐘罩。

不同的是,這金鐘罩罩口朝上,從下至上包住玲瓏寶塔,走了一個「n」字,將寶塔扣在地面上。

寶塔在罩子裡猛烈撞擊。

不僅僅是佛寶衝撞,兩人都傾注了自身的力量,戚紹元面色如常,藏在袖下的手背青筋爆出,皮膚崩裂。

金羽舊傷加新傷,也好不到哪裡去。

一眨眼間,簡小樓又從儲物戒內祭出一柄劍,扔了手裡礙事的蘿蔔,足下一點,縱身一躍,飛身刺向大白狗。

大白狗事不關己的坐在祭臺上,瞧著又來一劍,瞳孔裡泛起了一絲波瀾:「汪!」

夜遊拽著素和剛跑上祭臺,簡小樓咬牙刺過去,估計兩次開啟間隔時間過短,這一回沒有出現日月合抱的異像。

這一次扶搖子看清了,大白狗的獨眼被劍氣刺出一束微光,將簡小樓吸了進去,包括站在簡小樓身後的夜遊兩人,也一起消失。

扶搖子摸了摸下巴。

戚紹元被金羽絆住,神鷹和獨千里先後飛到祭臺上,還是慢了一步,大白狗獨眼內的光芒已經散去。

神鷹旋即御氣凝結一柄劍,也朝它眼珠裡刺。

大白狗陡然起身,張口怒吼:「嗷……!」

這一吼,釋放出排山倒海的威壓,神鷹被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波給轟下祭臺,狼狽的摔在地上,抑制不住體內跌宕翻湧的血氣,狂噴一口血。

獨千里見狀不妙抽身的早,仍然遭受波及,被氣波攔腰衝撞,竟比神鷹摔的更遠,傷的更重。

不是獨千里不如神鷹,獨千里是魔。

大白狗釋放出的力量中,有佛族神光。

「太師父!」烏那那急衝衝奔上前。

「這等威力……」之前簡小樓提及,除了尋到另外一個顆眼珠子,唯獨紅塵劍訣方可開啟大門,松雲子是不信的,如今一看,驚出一身冷汗。

扶搖子同樣心頭一震,他們仙音門這條看門狗,哪怕六個十九階合力,也近不了它的身。簡小樓說殷紅情當年挖它一隻眼睛,令它生出畏懼之心,以此推測殷紅情的實力,究竟可怕到了什麼地步?

難怪這三人非得弄死她,連轉世都不放過。

扶搖子抬頭看向追魂鏡。

廣場上亂成一團,追魂鏡完成它的使命後,就被冷落在一旁。

扶搖子再探過去時,鏡中的場景發生了變化,不再是之前的山崖和舞劍的女人。

應是趁他們不注意時,又向前追溯了一世,仔細分辨銅鏡內模糊的影像,他稚嫩的臉上先是一呆,爾後微微顯露出驚訝……

……

戚紹元眼睜睜看著簡小樓消失,氣紅了臉:「金羽!你究竟想做什麼?!」

金羽單手掐訣,面容冷冽:「不清不楚,我不能讓你傷她!」

戚紹元氣結:「追魂鏡是不會作假的,你還在砌詞狡辯!」

「我知道解釋無用,我也不想解釋。她雖不是我的二葫,卻有我的精氣,絕對與我密切相關。」金羽指向他,鳳眸微微一眯,厲聲警告,「在我尚未調查清楚之前,便是豁出命去,也不準任何人傷她一分一毫!你再敢動手試試!」

「你與殷紅情雙修了幾千年,她轉世後,神魂內有你的精氣不正常?」金羽一旦狠起來,戚紹元不忌憚是假的,他只是不懂,金羽並非蠢人,究竟哪一點想不通,「抽她的魂出來,指不定還有神鷹和獨千里的精氣,咱們要不要賭一把?」

金羽低垂著眼,與戚紹元抗衡的力道絲毫未曾減輕。

許久,抬起頭鄭重道:「好。我們一起去找她,取她神魂精氣做個比對,若真是殷紅情的轉世,不必你們出手,我會再殺她一次。」

「她現在都跑進核心世界裡去了,若是躲在裡面不出來……」

「開啟核心世界大門,不是需要紅塵劍訣麼,這世上除了她,還有一人懂得。」

戚紹元想起之前簡小樓提過:「第五……第五……」

金羽接著道:「第五清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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