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在堵人。
想起之前夜遊說過傲視要殺簡小樓,素和僵了僵脊背,停佇下來。
遲疑片刻,素和決定繞遠路,繞的遠遠地,然後飛到天頂,再從天頂平行靠近天洞。
於是立刻擇了一個方向飛馳。
然而,以傲視的修為一早窺探到了素和,他是來堵人的,坐著不動只是方便將神識散出去。他覺著素和有些眼熟,多看了兩眼,想起他是第五清寒的小情人。
之前傲視在地穴內追著第五清寒好一頓打,發狠說要殺他,冷靜下來之後又不怎麼氣了,他同一個隨時隨地發情的公狗有什麼好計較的。
只當被狗咬了一口。
再說他不能殺第五清寒,他們藍星海得罪不起一氣劍宗。
對第五清寒都沒了殺意,傲視自然也不會去為難素和,至於他懷裡抱著的女人,戴著斂息紗,他也沒怎麼注意去看,估計是琴霧心吧……
所以,若是素和直接飛了上去,他是極為安全的。
他這做賊心虛的一拐彎,傲視反而起了一些疑心,不免多分出一些神識去打量他懷裡的女人……
鳳目陡睜,傲視持著玄黃棍霍然起身,怒喝一聲:「賤人!」
震喝聲穿透九霄,素和一個激靈,跑的更快了。
傲視縱身一跳,直直朝著他追了過去。他不是飛行,他只在雲層上跳躍,速度快到不可思議,若說素和是一團流火,那他就是一道閃電!
素和也是吃驚的緊,他從未見過有龍族能追的上鳳凰?!
傲視應是修了什麼神行技能,否則絕不可能。
詫異間,傲視已經出現在他面前,擋住了他的去路,並沒有立刻出手:「將這賤人給我留下!」
傲視仍舊沒有出手去殺素和的意思,「我與第五清寒早已達成共識,他不攔著我報仇,你不必顧念著他!」
素和冷汗直流,他是打不過傲視的。
莫說他只有十二階,即使同他一樣十四階,也斷不是他的對手。
傲視的強悍世人皆知,根本容不得任何僥倖。
素和有些慌了神:「你為何非得殺她?」
「有仇。」
傲視不是非得殺她,是非得抓她。只有抓到她,才能問出當年闖入他們藍星海、那個幾乎將他虐殺至死的變態男人是誰。
那個變態裹得像只粽子,根本分辨不出相貌和身形。
只依稀知道修為在十三階,或者再高一些。
三千多年過去,按照正常情況,應該也是十四階,或者十五階。
半響不見素和有所反應,傲視逐漸失去耐性:「素和,我無意為難你,女人給我,你可以立刻離開火球。」
素和咬了咬牙:「不給。」
傲視眯了眯眼眸,手中玄黃棍鱗片大開:「對於找死之人,我一貫樂於成全!」
山河一棍,劈頭砸下!
素和懷裡還抱著簡小樓,直接轉了身,背部撐起一層紅色光罩。
玄黃棍重擊在他的防護罩上,素和只覺得渾身骨頭快要崩斷,傲視的驚世三棍,山河碎骨頭,天地碎臟腑,乾坤滅神魂,同境界無人可敵。
傲視冷笑道:「我不過只出了三分力而已,滋味不好受吧,再問一句,給不給我?」
被他的力道壓的半跪在地,抬不起頭,素和仍是牢牢護住懷裡的人,緊緊咬著牙。
傲視再添兩分力,咔咔咔……
素和是垂著頭的,強壓之下忍不住,一口心頭血吐了出來,吐了簡小樓一臉。鳳凰血比人血灼熱許多,順著她的臉滑入脖頸裡去。
沉睡中的簡小樓哆嗦了一下。
恍惚中以為小黑在啄她的脖子,煩躁的拂了拂了手,夢囈一句:「小黑別鬧……」
傲視沒再繼續蓄力,否則棍下之人必死無疑:「我聽聞,你這傢伙一貫沒骨氣,今日是怎麼了?」
素和歪了歪頭,微微聳起左肩,嘴巴在肩頭一蹭,抹去血漬。
他轉頭睨了傲視一眼,目光不屑:「答應了人的,自然說話算話,我素和是沒骨氣,但我就是骨頭硬!」
「那便讓我瞧瞧有多硬!」
傲視徹底被激怒了,長棍陡然收回,再是灌注了十分力道,使出了第二棍。
素和都已經閉上眼睛等死了,卻聽見一聲爆喝:「傲視!」
劍氣衝頂而下,將傲視逼出數十丈。
第五淵周身劍光凜冽,手中提著一柄四尺重劍,落了下來。
「前輩多謝!」素和不知是誰,總歸是個大好人,一個趔趄站起身,雙臂向上一抬,將原本快要掉下去的簡小樓再次抱穩,撐起防護罩趁機逃走了。
「何人阻我!」
傲視站穩之後,一看是第五淵,他愣了一下,「第五前輩?」
第五淵臉色鐵青,恨不得一劍砍死他,又怕冤枉了他,平白得罪了藍星海:「傲視,我且問你,你將我兒子如何了!」
「此事稍後再說!」
傲視著急去追素和。
然而以第五淵十七階的修為,他是難以抗衡的,再被幾道劍氣逼了回來。
傲視火道:「第五前輩,我不過打了第五兄一頓,落拓一直攔著,應該沒有重傷吧!」
打了一頓?那是打了一頓嗎?
第五淵本想問「你是不是用你的棍子插我兒子了?!」,但讓他如何問的出口,只道:「你以你的玄黃棍,對我兒做了什麼?」
做了什麼?
打了他一頓啊!
傲視心裡急,偏偏這個老東西一直問東問西,忽地他想起之前捅了第五清寒後背的事情:「哦,我還捅了他幾下,他很生氣。」
「果然是你!」
第五淵暴怒著雙手執劍,刷刷刷,數道劍光飛出,「好一個傲視!好一個藍星海小龍王!膽敢如此羞辱我兒!羞辱我第五氏!羞辱我一氣劍宗!」
媽的!這一家子都是神經病嗎?!
傲視躲開那些劍勢,耳朵被劃拉一道口子,心中怒焰濤濤!「只不過捅了他幾下,他來打我也就罷了,打不過我,竟還回去告狀?!」
第五淵怒上加怒:「只不過捅了幾下?你還準備捅多少下?!」
劍影重重,傲視躲閃不及,身上錦袍不斷髮出裂帛之聲,「哐」,手中玄黃棍陡然脹大數倍,他飛身逃出劍陣,已是渾了雙眼。
揚棍指向他,破口大罵:「老匹夫!捅了你兒子又如何,我傲視今日連你也要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