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極快,只聽火苗子「噼啪」一聲,須臾就只剩下一縷黑煙。
這就是傳說中的灰飛煙滅?
簡小樓甚至都沒有聽到女凶煞的哀嚎聲,悚然過後,額角青筋跳了幾跳:「你答應了,保證了,還發了心魔誓。」
「怎麼,鬼話你也信?」
「……」
還真是鬼話連篇,簡小樓不服不行,她不是沒見鬼修,和懷幽比起來,念溟的鬼品真是爛透了,難怪師父與他共事數千年,卻對他全無好感。
「經過數萬年,結界已經很弱了。」念溟指著那層水紋狀的結界,「砍開它。」
「砍開結界?」
簡小樓低頭瞧一眼手裡的雙刀,想起之前她用雙刀砍開客棧陣法的事情,心思活泛起來,「行,我來試試。」
足下一點,高高跳起,靈氣灌注進雙刀內,重重砍在水紋結界上。
嗡嗡……
「一刀不夠。」念溟搖搖頭,「繼續。」
簡小樓微微擰了擰眉,蹦上蹦下的又砍了好幾刀,水紋結界終於呈現出蛛網般的裂痕。靈氣消耗近半,不敢再浪費了:「我只能做到這種程度,客棧的陣法和封宗結界畢竟不同。」
「差不多了。」
念溟闔上傘,微微抬起手臂,攥住傘柄的那隻手凝聚出光華。「轟」,一個圓球狀的氣團從傘頭射了出去,撞擊在簡小樓砍出的蛛網中心,又聽一陣轟隆隆的聲響,結界最終化氣消失。
簡小樓吃驚不小,他這殘存的法力……並不弱啊!
一人一鬼一鳥經過一片廢墟,應該是道觀的大門,順著廢墟直直走進去,看到塌了一大半的殿宇,匾額上工工整整寫著「三清殿」。
殿內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具早已風乾的骸骨,簡小樓躬身拜了一拜,隨後掃蕩了一圈,骸骨上乾乾淨淨的,沒有儲物袋或者儲物戒,只有幾個一碰就成渣渣的浮塵。
無量觀的面積並不大,由三清觀穿過,後方是個十幾丈寬的斷崖。
如那女凶煞所言,斷崖對面有座祭臺,祭臺高出地面一丈左右,四周散亂著一些灰撲撲的靈器。神識探不過去,也不知那些靈器的靈性是否還在。再說祭臺上,擺放著一面樣式古樸的銅鏡,鏡面蹭亮,正對著三清殿後門。
連線斷崖的是一條鎖鏈橋,有些薄薄的綠氣縈繞在橋面上。
念溟處於觀望狀態,遲遲未曾上橋,簡小樓自然也不敢冒冒然過去,見小黑一直盯著那面銅鏡,她問道:「小黑,你是不是見過那東西?」
小黑向左偏了偏腦袋,又向右偏了偏:「好像……見過,也好像……沒見過……」
看到它這幅狀態,經驗豐富的簡小樓知道它八成是見過的,也就是說,這面銅鏡應該是來自赤霄外的法寶。
說著話,念溟繞開鎖鏈橋從側邊想要飛過去,飛了不到三丈遠立刻折返回來。
簡小樓狐疑:「過不去?」
念溟搖頭:「只能從橋上過。」
既然只剩下一條路,他撐起傘直接踏上鎖鏈橋。一步步走過去,一直走到崖那邊,並沒有遇到任何障礙。
「咱們也走。」簡小樓思忖了下,走上鎖鏈橋。
「這鏡子有些古怪。」念溟圍著祭臺轉了好幾圈,伸手在鏡子上探了又探,始終感應不到什麼氣息。最後將銅鏡從木架子上取下來……
簡小樓正專注於腳下的鎖鏈,突聽「啪嗒」一聲。
抬起眼,只見銅鏡掉落在地上,念溟憑空消失了。
她深深吸了口氣,這鏡子該不會像大葫一樣擁有吸人煉化的神通吧?
「前輩?前輩?」
簡小樓通過鎖鏈橋之後,不敢再去觸碰銅鏡,一連喊了好幾聲,沒有任何聲音回應她。試著去感應小葫,完全消失在她可操控的範圍內。
正茫然不解時,銅鏡在地上顫動起來。
簡小樓向後猛退了兩步,和小黑一起盯著銅鏡:「不說你見過,我怎麼也覺得有些眼熟,鏡子,可以空間挪移,這不是夜遊的空間挪移鏡嗎?」
空間挪移鏡的名字有很多,又叫做陰陽挪移鏡,將其中的「陰」鏡鎖定在一個位置,隨身攜帶著「陽」鏡,在一定範圍內,可以通過「陽」回到「陰」。
不過聽夜遊說挪移鏡是有次數的,能用兩次還是三次來著?
「難不成真是一面空間挪移鏡?」簡小樓看著銅鏡在地上跳來跳去,心中的疑惑越來越重,「是陰還是陽?可以把人吸進去,應該是陽,那麼陰被定在了何處?念溟被送去哪裡了?」
「啪!」
小黑突然落在銅鏡上,兩隻爪子踩了踩,並沒有被鏡子給吸進去。
於是簡小樓大著膽子撿起地上的銅鏡。銅鏡仍在劇烈顫動,內力有一股混亂的氣,也不知發生了什麼,簡小樓死死抓住不放,嘗試以靈氣去鎮壓它。
逐漸的,銅鏡安靜了下來。
正當簡小樓準備著手研究時,鎖鏈橋對面傳出一聲乾澀的笑:「小姑娘,乖乖將手裡的寶鏡交給我們吧!」
簡小樓心神一凜,戒備的望過去。
鎖鏈橋對面不知何時出現了六個人,其中四人金丹境界修為,正是天門五行宮四位宮主。另外兩個被縛仙繩捆住的,則是梅若愚和厲劍昭。
「你們是什麼人?」簡小樓一看梅若愚和厲劍昭被抓,心神亂了片刻,隨即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一群卑鄙小人!」厲劍昭張口就罵。
「他們是天門五行宮宮主。」梅若愚有些抱歉的看向簡小樓,「陰山鬼母,毒蛛,木老翁和紅凌。」
什麼天門地門,簡小樓從來也沒有聽過。
但看他們這些奇形怪狀的打扮,一看就是邪修,尤其那個黑紗遮面的女人,身上一股濃重的死氣,必定是個鬼族。
佝僂著背的木老翁嘻嘻一笑:「小姑娘,咱們圖財不圖命,將你手裡的銅鏡交給我們,我們放了你的朋友,怎麼樣?」
簡小樓其實挺想說個「好」字。
陰陽挪移鏡一對才是寶,單獨一個並沒有用處。
但是念溟被吸了進去,還帶走了小葫,她不能放任不管啊,尤其是見識過念溟出手,更是心驚膽戰。
見她不吭聲,陰山鬼母抽出一條黑色的皮鞭,一鞭子抽在厲劍昭背上:「交不交!」
厲劍昭疼的一呲牙:「有種殺了我們,小樓,千萬不要給他們!」
名叫毒蛛的男修扇子不離手,笑了笑道:「簡姑娘,身為佛宗弟子,貪戀一面寶鏡竟連友人的生死都不顧,傳出去不怕丟了你師父禪靈子的名聲麼?」
眼看陰山鬼母又要一鞭子抽過去,簡小樓喝住:「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