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戰天鳴搞的有些神經緊張,站在門口做足了準備,簡小樓去敲門。
門禁波動許久,聽見戰天翔平平靜靜地道:「我在閉關,有事以後再說。」
這瞎話說的真是敷衍,從未見過閉關不設防護罩、中途還能說話的:「我有些事想要和你聊一聊,耽誤不了太多時間。」
戰天翔硬邦邦地道:「你師父說閉關五年,至今尚未出關,你不回去迦葉寺看看他的情況,跑來東仙做什麼?」
「我師父還沒有出關?」簡小樓真被這個訊息炸住了,說好的五年出關,這都快十五年了。
「所以你快些走吧,再等等西仙和東仙打起來,想走都走不了。」
「那楚前輩他們人呢?」
「不清楚,你走後不久我就離開了迦葉寺。」
戰天翔擺明了謝絕見客,簡小樓也不好強硬的非得讓人把門開啟。
凝眉猶豫了下,轉身走人。
回去傳音給戰天鳴:「依我看,他沒什麼問題。」
戰天鳴微微頷首:「或許真像我父親說的那樣,阿翔只是長大了。」
簡小樓又看一眼戰天翔的房間,回過頭道:「大公子,那我告辭了。」
心裡奇怪大長腿究竟在唱哪一齣,但在戰家的地盤上,他的安全不成問題。反倒她自己的安全是個大問題,搞不好還會給大長腿添麻煩,加上師父的事情,必須儘快趕回南靈洲去。
戰天鳴攔住她:「沒有天意盟的通行證,你想離開恐怕困難。」
「偌大東仙,總有空子鑽。」
「你也太小看我們的能力了,憑你區區一個築基都能隨意鑽空子的話,我們還設什麼防?」
此話說的簡小樓訕訕然。
「你先住下吧,我想辦法給你弄來一張。」
「那就謝過大公子了。」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戰天翔的小院子,走很遠了,屋裡傳出一聲淡淡的笑。
戰英雄雙手環胸,閒閒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這就是你看上的姑娘?我在忘羽森林見過一面,當時沒怎麼注意。今兒一瞧,倒是個美人兒。」
戰天翔盤膝於地面,頭頂百會穴上插著一根銀針,額頭密密麻麻布滿汗珠:「祖父……我和她真的只是朋友。」
戰英雄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看得出來,她不喜歡你,否則她已經死了。」
戰天翔一陣後怕,他跟在戰英雄身邊十年,對他祖父的雷霆手段和心狠手辣有著深刻認識。
「咱們家不知撞了什麼邪,一代代總是出情痴……或者說是白痴。」戰英雄嘖嘖稱奇,歪著腦袋眨眨眼,「然而女人這種東西啊,骨子裡透著水性楊花,秦明莎是一個,你母親是一個……」
「我不否認我母親殺子的行為非常惡毒,但她和蛟魔相識在先,怎麼就水性楊花了?」戰天翔難以忍受他一直出言侮辱自己的母親,還用盡各種骯髒下作的詞彙,「您是不是心理變態?活到這把歲數,怎麼就這麼看不開?!」
戰英雄虛空扼住他的脖子,冷冷道:「沒大沒小的東西,教訓起你爺爺來了!」
十年來,戰天翔早被他折磨習慣了。
直接將兩眼一閉,擺出一副「愛殺不殺」的德行。
「不錯,我是捨不得殺你。我去殺了你母親,你大哥,然後滅了穆氏滿門!」戰英雄鬆開手,起身又踹了他一腳。
「去吧,趕緊去。殺光他們,一個都不要留下。」戰天翔血氣翻湧,吐出一口血,聲音不急不躁,「如此我也解脫了,不必再受您要挾、受您擺佈,自絕去陪他們就是。」
「要挾?擺佈?」捋了捋灰白的長髮,戰英雄連連冷笑,「臭小子,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我的擺佈天下人求而不得,不然你以為你會進步的如此神速?」
戰天翔沒有氣力同他鬼扯:「祖父,孫兒最後再問一句,是不是我在點將臺打贏我大哥,向天下人證明我比他強,您就會放過他們?」
「你小小年紀,為何如此囉嗦?」
「是不是?」
「我還會負了你一個小輩的承諾?」
「如此甚好。」
簡小樓在戰家住了幾日,戰天鳴給她偽造了一個假身份,辦了張通行證。
她謝過戰天鳴,臨行前又去找了戰天翔一趟。
房間內外重重禁制,似乎是真閉關了。
收好通行證,從戰家後門悄悄離開,簡小樓尚未走出多遠,聽見厲劍昭在一側喊她:「你過來。」
「你喊狗呢?」簡小樓尋著聲音望過去,這廝看來真是東山再起了,玉冠束髮,錦衣華服,公子哥的派頭更勝從前。
「你他……行,簡姑娘,請你過來一趟!」厲劍昭繃了繃雙唇,洩了口氣招招手道,「來,小爺有事情找你。」
「我帶著斂息紗你怎麼認出來的?」簡小樓大步走過去,好奇道,「厲少爺如今春風得意,不去過你人上人的日子,怎麼有空前來尋我?」
厲劍昭劍眉倒豎:「你說你是不是賤,總挖苦我有意思?」
簡小樓笑了笑:「說吧,找我做什麼,我正準備走呢。」
「妙妙這些日子是否前來尋過你?」
「自從咱們分開,我再沒見過她。」
「真沒有?」
「沒有。」
見他蹙起眉,簡小樓狐疑著問,「妙妙出事了?」
「出事也是她活該!」突然暴燥起來的厲劍昭轉身就走,左拳打進右掌心,攥的咯吱作響,邊走邊罵,「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兩重,一隻低等妖精,連築基都沒本事,管閒事管到霍迎頭上去了!霍迎是她惹得起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