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小樓好想吐血,這一股子「愚蠢的凡人們啊快些匍匐在我腳下顫抖」的神情,中二的她不忍直視,只想拿鞋底子抽他!
「行了,天還沒黑,做什麼白日夢?我警告你,你給我老實點兒,不要出去給大長腿惹禍!」
捻訣施展子午合體術,簡小樓肉身化虛飛身上前。地魂早有準備,不與她糾纏逃的飛快。
心道絕不能讓他跑出去,簡小樓靈氣爆體也是逼近了自身極限,眼看就要附身成功突然背後一涼,竟是戰天鳴掙脫了法陣束縛殺氣騰騰的撲了上來!
簡小樓剎不住一頭撞進戰天鳴身體裡。
地魂哈哈大笑著跑了。
簡小樓欲哭無淚,被這兄弟倆折磨的有些想罵娘,真想把穆晚煙綁過來瞧一瞧,讓她親眼看看自己的傑作,將兩個親生兒子折騰成這樣,很有成就感是不是?
「嘎……」
脫離了簡小樓的束縛,小黑疾飛上前,雙翅一個合攏,羽毛炸起,噼裡啪啦的火電蛇在羽毛遊走。它再猛的張開雙翅,一枚拳頭大的火電球出現在眼前,翅膀一拍,將火電球拍在他腦袋上。
譁!
火光瞬間將戰天鳴包圍,雖然力量弱小,但簡小樓在他肉身內感知到了恐懼。
對啊!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身體內的紅蓮可是降魔大殺器,如今修為不夠,應該不會將戰天鳴燒死,說不定可以壓住他的魔氣。時間緊迫,還得收拾那個中二地魂,沒時間多想,簡小樓姑且放手一試。
她默唸地藏經先前導言,使自己完全靜下心,摒除一切雜念,試圖再次窺探自己的神魂天境,那盞不滅蓮燈正在那裡……
洞天內如火如荼的時候,第三層天獄早就亂成一鍋粥。
從二層跑下來的兇獸和原本就存在於三層的獸魔,為了爭地盤廝殺的血頭血腦。而霍家和厲家混進來的修士根本連戰天翔的影子還沒看到,就已經摺在戰家手裡不少人,隱藏在修羅天獄內多年的暗樁也被拔了個乾淨。
這是百里家的隱士乾的。
這會子他們正躲在無常的棺材裡,默默看著外面人和人、人和獸、獸和獸火拼。
岩漿瀑布附近一塊地方,重力影響是最輕的,因此大夥全都聚在此處。
——「家主,還是沒有尋到簡客卿。」無常正通過傳音對符向百里溪回報。
——「楚封塵人呢?」
——「他……他還在二層劈兇獸。」無常都有些不好意思說,家主吩咐楚封塵是自己人,他心中好似吃了一顆定心丸。事實證明果然是他太天真了,好心好意邀請楚封塵入他棺材內,隱身帶他進來,竟然被他鄙視了好半天,說什麼大丈夫堂堂正正……
於是所有人都進來了,只有他一個還在上面牛氣哄哄劈兇獸。
等他浴血奮戰殺出一條血路下來三層,估計這裡也該散場了。
百里溪那頭果然沉默了下來。
「哈哈哈……」
突然一陣張狂的笑聲吸引了無常,他眼眸驟亮:「家主,戰家二公子獨自一人出現了。」
——「保護他。」
無常應諾:「屬下遵命。」
然而大家卻一個個抽著嘴角:「無常大人,您確定他用得著我們保護……嗎?」
無常稍稍一看,也是涼涼吸了口氣。
此子明明只有築基中期境界,為何會給人如此強大的壓迫感,只在人群中一個來回,就卸了十幾人的靈器。
「愚蠢的嘍囉們,想來殺我也不掂量一下自己的斤兩!」束在腦後的馬尾被靈力崩裂開,墨黑長髮飛散著,地魂囂張且傲慢的扔掉手中一沓寶劍和靈器,掏出帕子擦了擦手,「我戰天翔站在這裡不動讓你們殺,你們也沒這個本事!」
「口出狂言!」
一名金丹修士大喝一聲,手中拂塵一甩,直衝他面門攻去。
天意盟主還是得顧著點兒戰家的,不敢放任厲霍兩家吃相太難看,因此並沒有太多金丹修士被准入修羅天獄。這手拿拂塵的乃是厲家供奉韓通天,金丹中境界修為,是厲霍兩家此次出動的人馬中修為最高者。
見他現身且出手,眾修士立刻呼應著蜂擁而上,卻紛紛被戰家人攔下。
地魂果真站著動也不動,在韓通天的丹力快要逼近時,修羅血意劍憑空出現,無視重力「嗖」的飛上前去。
修羅血意劍乃戰家家傳至寶,韓通天心中自然畏懼,但在一個無知小兒手中能發揮什麼作用,故而他冷冷一笑:「雕蟲小技!」
拂塵一甩,絲絲光線擊出,蠶絲將血意劍纏個結結實實。
他心中大為得意,將此劍奪走,又是大功一件。
地魂唇角浮出一抹蔑笑,雙掌開闔向前一推,只聽嘭的一聲,血意劍劍身突然崩潰,化為一團微有凝固的血液,反纏上韓通天手中拂塵,且順著拂塵攀上他的手腕。
韓通天錯愕了片刻,突然發出一聲淒厲悲慘的狂吼:「我的手臂!」
眾修士都被這一聲慘叫驚住,眼睜睜看著韓通天以手作刀砍了自己那條被血液包裹住的手臂,連連向後狂退,口中仍在悲呼:「手臂,我的手臂!」
「哼……」
地魂五指一抓,血液再度凝結成血意劍,回到他的手中。
一截殘肢白骨啪一聲掉落在地。
原本混亂的場面瞬間就定格了,無常幾隻蹲在棺材裡紛紛瞠目:「家主,怪不得戰家會把這位二公子藏起來,他竟能使出血意劍的大神通‘萬法俱滅’,這可是十幾代前就已經失傳了的神通……」
無常向百里溪彙報時,厲家和霍家的人自然也在彙報。
訊息以極快的速度傳揚出去。
「這是什麼神通!」
楚封塵的聲音突然壓了下來,他凌厲的看向地魂,「我曾與你父親比過劍,他為何從來沒有使用過這招?」
地魂尚未回話,楚封塵已經持著無我劍飛上前,重力似乎對他影響並不大,「來,再使一次,我看我能不能接得住!」
然而大神通豈是如此容易的,地魂方才為了亮瞎眾人雙眼使出來已經耗盡靈氣:「你滾開,我還有事,沒空同你這瘋子浪費氣力!」
「你比不比?」
「不比!」
「真不比?」
「不比!你這嘍囉能奈我何?!」
「我打你!」
無我劍紅光大作,楚封塵追著地魂劈了過去,「快給我使出神通,我要試試能否接住!」
地魂立即橫劍去擋,無我和血意在半空咣一聲相撞,爆發出劇烈的光波氣團,兩個人都向後退了幾步。地魂虎口劇痛,震的意識海顫動不已。
糟糕,那蠢貨竟被震醒了!
楚封塵甫一站定,立刻端著劍又上去劈他:「快使出來!」
地魂恨的牙癢癢,上次是簡小樓,這回是這殺千刀的瘋子!命魂再沒用他也是本體,只要命魂保持清醒,他永遠也掌控不了身體,只能憤恨抽身離開意識海。
於是劍倒地人倒地。
「二公子?!」
戰家的人驚惶奔上前,這情景憑誰看了,都是楚封塵將他給劈暈了。原本已經佔據的優勢瞬間失去,戰天翔性命堪憂。
無常無奈的從棺材裡跳出去,忍不住問道:「家主,楚封塵真是我們這邊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