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忖片刻,問道:「你今晚有沒有空?」
戰天翔恩了一聲:「有事?」
簡小樓咬咬牙:「我想同你合體。」
「不是已經學會了麼,不怕我的地魂再跑出來?」
「不是那個合體,是那個合體。」
簡小樓覺得自己真是沒羞沒躁,可心裡這根刺當真刺的難受,就像小時候第一次發現自己無法說謊,她把舌頭咬爛了上千次才肯承認這個事實。第一次發現自己不能殺生,她又舉起菜刀追了幾十天的雞。
明知結局早已註定,但總得抗爭到徹底失望才肯承認。
這種性格也是奇葩。
戰天翔疑惑道:「除了子午合體術,你又新學了什麼合體術?」
「怪不得穆如意叫你戰二傻子,你還真是二傻子。」簡小樓翻了個白眼,「就是你抱著我,我抱著你,在床上滾來滾去的那種合體。」
戰天翔愣了下,白皙的臉頰眨眼紅透,想說什麼卻被口水嗆的連連咳嗽。
「咳……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哦,我就是逗逗你。」
「咳……你是不是也該吃藥了?」
「……」
簡小樓原本想說她只是嘗試一下破色戒而已,話到嘴邊又放棄了。
她從未告訴過戰天翔魂印戒咒。
她起初想著這檔子事原本就是女方吃虧,而且戰天翔還對她有點意思,找他一同破戒再合適不過。
不過自己這個情況有些特殊,萬一破戒中途出現什麼恐怖的事情,搞不好戰天翔下半輩子都得留下心理陰影。
罷了,還是莫要害他了。
此刻穆晚煙正拉著戰天鳴說話:「進入修羅天域的日子選好了麼?」
戰天鳴徐徐道:「父親定的四個月後,帖子已經送去穆氏家族了。」
穆晚煙嘆氣:「如意是個好孩子,日後好生待她。」
戰天鳴的神情有些飄忽:「孩兒會的。」
沉默片刻,穆晚煙問道:「阿鳴,你覺得簡小樓此女如何?」
戰天鳴微微蹙眉:「有些異於常人之處,不過也查不出個所以然。」
「我瞧得出來阿翔很喜歡她。」穆晚煙勾起唇角,「你覺著呢。」
「恩,挺好。」這一點戰天鳴已經試探過了。
「可我又覺著他二人並不相配。」
戰天鳴蹙眉漸深:「母親,戰家的擔子有我一肩挑著,阿翔已經夠苦了,他喜歡什麼隨便他就好,只要他開心,我們莫要過多幹涉。」
穆晚煙笑道:「我也只是這麼一說,好了,回去好好準備吧。結丹是件大事,修羅天獄我是進過的,不是人待的地兒。」
「是,母親。」
戰天鳴離開之後,穆晚煙的笑容始終掛在臉上,卻是沁骨的寒。
她向著虛空問道:「焦二,你確定她體記憶體在異火?」
焦二漸漸現身,一拂袖祭出一個瓷瓶,聲音冷淡:「我收了越澤的魂,你說呢?」
「哈哈哈,真是老天助我,我的阿鳴有救了!
穆晚煙渾濁的雙目綻放異彩,大笑道,「我穆氏女的血火已是一代不如一代,此番修羅天獄結丹,我一直憂心阿鳴的魔血會復甦,被戰承平瞧出端倪。若是如你所說,那女修的異火如此厲害,若與阿鳴雙修,必定可以助我阿鳴一臂之力!」
焦二垂了垂眸:「你有沒有想過阿翔,他和阿鳴一樣,也是你的兒子。」
穆晚煙的笑聲戛然而止,溝壑分明的臉上隱隱浮現出一絲哀傷。卻只有一瞬,立刻充斥著戾氣:「怪只怪他同樣是戰承平的兒子!」
簡小樓離開戰家,先去了百里商會。
百里商會旗下有一個天風閣,有些類似如今的郵局,一些太遠傳音鶴無法抵達的地方,天風閣收費代辦。簡小樓一共寫了三封信,一封給父母,一封給大姐,最後一封寄給禪靈子。
詢問他色戒的事情。
三封信消耗了她兩百九十點貢獻值,其中迦葉寺就去了兩百二十點。
心中不由感慨,若是禪靈子手中也有一枚六星骨片就好了。
自從被楚瘋子纏上,她又有兩個月不曾和夜遊聯絡過,也不知他如今在知識的薰陶下,是不是又進步了。
簡小樓回去沒見著楚封塵,也不知大長腿的人將他引去哪裡了。
正好焚了一顆火魂晶,將六星骨片燒出星輝來:「夜前輩?」
對面傳出狂風呼嘯的聲音。
「夜前輩?」
——「呼……哎呀,小簡簡你終於又出現了,我好想你麼麼麼……呼……該死的鳥!吹亂了爺飄逸的秀髮!等抓住你非把你燉吃了!」
簡小樓好奇:「你們在做什麼?」
——「呼呼……我們在八寒地獄……」
八寒地獄??
簡小樓心中悚然:「你們去地獄幹什麼?」
——「呼……八寒地獄不是什麼地獄,就是佛域的一處秘境啦……哎,我的洞主啊!你尾巴幹嘛呢,扇他啊!洞主你是豬嗎,那麼長的尾巴甩來甩去拍蒼蠅啊,扇他啊!狠狠扇啊……」
——「滾!」
這聲「滾」中氣十足,根本不是夜遊的聲音。
夜遊在同人鬥法?」
——「白龍,我素和與你無冤無仇,你趁我涅槃之際前來殺我,是何道理?」一腔悲憤。
——「龍吃鳳,需要道理?」夜遊迷茫。
——「我不滅一族早已脫離妖鳳,入了佛籍,你擅自潛入佛地,不怕佛族責罪於你?!」
——「所以我是潛進來的,潛,偷偷,你懂麼?」
對面那叫素和的鳳凰估計快要崩潰了。
——「堂堂一尾八階白龍,好不知廉恥,若非我正當涅槃,安能為你所傷?!」
——「唔,正是趁你涅槃好欺負,才挑了你。」
——「你……」
對面那叫素和的鳳凰估計徹底崩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