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天翔已經恭喜過她五次了,抱著頭無奈道:「你準備說幾遍?」
簡小樓得意大笑:「將近一年的努力,這是證明哦呵呵呵呵……」
戰天翔蹙眉問:「今日廣場上發生的變故,沒有影響到你麼?」
「關我什麼事情?」簡小樓不解他為何有此一問,「每個人都有自己頭疼的事情,越澤遇到對手了,就讓他頭疼去,我頭疼也沒有什麼用處。有時候遇到一個好的對手,比他悶頭修煉十年精進的更快,看他怎麼想了。」
戰天翔抿著唇微笑,他最喜歡簡小樓這種性格,好像天塌下來也有旁人頂著,自己該樂什麼樂什麼。
不過有些事情,她就無法置身事外了。
戰天翔收斂笑容:「小樓,你大哥的事情,我託人在天意盟查了下。」
簡小樓心口一滯:「怎樣?」
「確實有些奇怪,莫名其妙人就不見了。」戰天翔鎖著眉心,將調查的結果和盤托出,「你大哥性格不錯,從未與人結怨,也沒有出去歷練,就在天意盟內失蹤了。」
「好端端的人為何會失蹤?天意盟又是如何判斷我大哥已經死了?」簡小樓原本以為天意盟高冷的厲害,才不在通知上寫明死亡原因,鬧了半天,他們自己都不知道。
「我還在查。」
連戰家都查不出死因,簡小樓有些不敢相信,不過大長腿應該不會騙她。
兩人沉默了會。
戰天翔再次提議:「練習吧,我沒有多少時間了。」
簡小樓張了張嘴,又咽下了。
於是兩人開始練習合體。
簡小樓在心裡默默唸咒施法,施展午合體術,習慣成自然,身體在一瞬達到虛化,如同往常一樣迎面就要撞過去。
戰天翔卻突然肅著臉轉了個身:「好像有人來了!」
簡小樓哪裡剎得住車,直接朝他後背撞了上去,神奇的是這回沒有頭暈眼花,像是撞在了一團棉花糖堆裡,從頭到腳都有些軟綿綿輕飄飄的。
脊背直挺挺的繃緊,戰天翔動也不敢動一下,驚詫道:「成功了?」
「臥槽!」簡小樓簡直想罵娘,「大和尚坑我!明明是從背後合體,他竟寫正面!」
「噓,先別說話,有人來了。」戰天翔壓低聲音說。
簡小樓忙不迭閉上嘴,合體之後她四肢無法動彈,眼前也是一片漆黑,看不到來者何人。
少時,戰天翔傳音給她:「是我二叔家的兩個兒子,我的兩個堂弟,戰天麒和戰天麟。」
簡小樓鬆了口氣。
「二哥,你夜半跑來這鬼地方做什麼?」戰天麒和戰天麟是一對雙胞胎,今年不過十七歲,不僅相貌一模一樣,還素愛穿著同款的衣衫,戰天翔和他們又不熟,分不出來說話的是誰。
「那個女人呢?」另一個四下張望,確定周圍無人大感意外,「我明明看到你們一起進來的。」
「我該回去了。」
也不知道合體術可以撐多久,戰天翔不想和他們浪費時間,剛抬步卻被他們攔住:「咱們也是多年不見,二哥竟如此冷淡?不是說扮成女人來的麼,怎麼又恢復成男人樣了呀?」
另一個哈哈笑道:「二哥,我倒從沒見過你扮女人,來扮個給我瞧瞧?」
說是堂弟,赤果果的羞辱簡小樓聽的明白,看來戰天翔在家族的日子,也是不怎麼好過的。
戰天翔沒有吭聲,側了個身繞過他們。
「戰天翔,你這怪物去了妖國幾年,怎麼連性子都改了?」戰天麒又一個疾步擋在他面前,抱臂睨著他,「倘若擱在從前,你早該變身來砍我們了吧?」
「說夠了沒有?」戰天翔緊緊攥起拳頭,羞辱他從小開始聽,早就產生了免疫能力,但今天不知怎麼的,他心底浮了一些躁氣,愈發控制不住,「惹急了我,後悔的只能是你們!」
噗通噗通噗通,簡小樓耳畔響起一連串的心跳聲。
噗通噗通噗通,又一連串層疊著的心跳聲。
等等……
簡小樓迷瞪著眨了眨眼,這心跳聲不對,怎麼會有重音?
「行了三哥,」戰天麟伸出手臂搭在他哥哥的肩膀上,彎著眉眼道,「二哥也挺可憐的,身為家主的嫡系血脈,卻連臺面都上不得,這在咱們戰家萬年曆史中,也是獨一份吧。」
「誰說不是,若是我,估摸著連活下去的臉面都沒有了呢。」
兄弟倆你一言我一語配合的極為默契,嘲諷模式全開,自帶加成屬性,連簡小樓都有些聽不下去了,恨不得跳出來一人給他們一巴掌。
戰家這家教分明是餵狗吃了吧!
兩兄弟跟過來就是為了嘲諷,諷著諷著陡然一悚,只覺得涼風倒灌進脖頸,渾身皮膚浮起一層栗粒。兩人驚悚的望向戰天翔,看到他逐漸血紅凝滯的瞳孔,雙雙向後退了兩步。
果然比幼年時更可怕了……
兄弟倆一聲招呼也不打趕緊走人。
「遭了,萬一壞了大哥的事該怎麼辦?」
「壞了不是更好?」
「那怪物若是告狀?」
「事情搞砸了,你覺得他除了一輩子留在妖國,還有別的路?」
……
兄弟倆的氣息徹底消失之後,戰天翔仍在那裡站著。
「大長腿,你收了靈氣放我出去啊。」簡小樓嘗試了無數次,她發現自己又面臨著一個嚴峻的問題,合體術成功了,可是該如何分離?
「你究竟有沒有聽見我說話?!」
噗通噗通噗通,回應她的只有那一連串詭異的心跳聲。
簡小樓心底發毛,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好像有雙陰狠嗜血的眼睛,一直在黑暗之中盯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