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劇的狍子

越澤起身拂了拂袖:「再過四個月,便是三年一度煉器師晉升考核的日子,我已經將你報上去了。」

簡小樓吸了口氣:「我知道了。」

「你爭氣些,莫要丟了我的臉。」越澤淡淡睨她一眼,心口有些鬱氣淤積,「我們天寶峰一共報了兩個人上去,除了你之外,還有厲劍昭那個混貨,他鐵定沒戲的,少不了還得鬧出什麼風波。若是連你也失敗,我這所謂的器道天驕,保不準要淪為全東仙洲的笑柄了。」

「厲公子又不是咱們火煉宗的人,他也參與?」簡小樓驚訝道,「這不是咱們宗門內部評定嗎?」

「你進來宗門也快一年,竟連這等事情都不知道?」越澤微微一愣,見她一臉茫然,唯有解釋道,「煉器師星級評定,整個東仙三洲包括散修在內皆可參與,火煉宗只是負責雲洲境界考核的三大宗門之一。」

原來如此,簡小樓還真是頭一次聽說。

提及厲劍昭,越澤不由蹙了蹙眉:「日上三竿了,他怎麼還沒來?」

「越師兄是在說厲公子麼?」金荷正好從外間進來,解釋道,「他一早來了,不過今日咱們天寶峰出了一件怪事情,他去看熱鬧了。」

「怪事情?」越澤也被吸引。

「千丈崖下不是有片溪谷麼,那裡聚著一群傻狍子獸,今早上,一隻狍子居然從崖底攀爬了上來,也不知爬了多久,如何爬上來的,爪子血肉模糊,只剩下半條命,口中還銜著一柄初品級的風火團扇……」

轟……!

簡小樓原本豎起耳朵當做軼聞聽著,聽到這裡頓覺五雷轟頂,他居然爬上來了?!

越澤聽的津津有味:「如今那狍子呢,帶來給我瞧瞧。」

金荷無奈道:「被厲公子抓走了,說是要燉了補身子。」

越澤一張臉立馬就黑了,繃著唇不吭聲。

心臟在胸腔砰砰直跳,簡小樓小腿肚子直轉筋,下意識問:「越師兄,迦葉寺在什麼地方?」

話題轉的太快,越澤眨眨眼:「南靈洲佛國第一禪寺,位於靈洲極南,靠近亂魔海。」

簡小樓當然知道這些:「迦葉寺內,有沒有一個修魔修了三千年,修佛修了五千年,已經修成金身之人?」

越澤神色一瞬肅然:「你指的是禪劍佛尊?」

簡小樓喃喃重複:「禪劍佛尊?」

越澤徐徐道:「這位尊者可是一位傳奇人物,曾經是瘋魔島魔聖座下四大戰將之一,一柄殘劍殺僧取業,未嘗一敗。後來被迦葉寺了願禪師設局困住,囚禁在伏魔塔內三百年,最終受了願禪師點化,棄魔道,入禪宗。如今修為高到什麼地步,無人知曉。」

金荷好奇著問:「比咱們天意盟主還要厲害?」

越澤輕輕哼了一聲:「不是同一個時代,也不是同一個等級的人物。」

簡小樓的腦子開始有些糊塗了,如果那神叨和尚真是越澤口中的禪劍佛尊,他說不定真有本事像鬼修一樣擁有附體之能。可如果確定是禪劍佛尊,這位史詩級和尚天魂出竅不遠萬萬裡跑來收自己為徒……

這這這,這事情更可怕……

厲劍昭一整天沒出現,不知是吃了那傻狍子,還是被狍子給吃了。

忙完了手裡的活,簡小樓悶頭直奔房間,設下禁制,躲在屋裡不敢出去。

一直到三更時分,小黑突然嘎嘎叫了兩聲。

簡小樓繃直了脊背。

片刻,聽見房門外「厲劍昭」有氣無力地聲音:「徒兒,開門,我是你師父。」

簡小樓簡直淚奔:「師父,求您了,哪來的回哪去吧,逢年過節我會給您燒紙的。」

這樣真的很嚇人啊。

「咔咔。」

「厲劍昭」從儲物袋內摸出一枚玉令,兀自將房門禁制給開啟了。不請自進,又反手闔上門,鎖上禁制,看也不看簡小樓一眼,走去蒲團上盤膝坐著。

簡小樓吞著口水站在窗下,距離他最遠的位置。

「貧僧法號禪靈子。」他先講完這句之前沒講完的話,才淡淡看向簡小樓,「也許,你更熟悉禪劍佛尊這個我不喜歡的稱呼。」

「您真是……」

「是。」

被徒弟坑壞了的禪靈子吃一塹長一智,此番終於抓到重點,搶先說道,「你一定非常好奇我的出現,為何我執意收你為徒。皆因你是蓮燈佛寶所選中的主人,你體內的蓮燈,已經與我結下一場佛緣,我需渡你入我佛門禪宗,此結方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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