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二階妖獸天賦已開,豈是那般容易降服的。
它一面衝撞、撕咬,一面積蓄妖力。兩根長長的觸角泛著霹靂電弧,發出「茲茲茲」的聲響,爾後陡然爆發出金色光華,妖力激盪澎湃,化為一柄電劍狂射而出!
唰!
將法陣光璧射穿一個窟窿!
光劍上的霹靂電弧仍在茲茲作響,速度飛快,直奔元飛宇的面門。
這電弧夾著雷霆之勢,此番元飛宇若是不躲,或有受傷之憂,可若是躲了,法陣將會缺失一道力量,必定困不住蟻后。
元飛宇想都不想自然要躲,他這一收手,四顆赤珠立時便有一顆黯淡下來。
俞心蓉和高瞻心中大駭,尋思著要不要趁著簡小樓反應不過來,先行抽身離開。如此一來,待金甲蟻后脫身,頭一個攻擊簡小樓,便能為他們爭取逃離的時間。
心思也只是稍稍一轉,事態的發展並不如他們所預想的那般不堪。
即使元飛宇收手,法陣仍舊照常運轉,甚至還修補好了被霹靂炸開的洞。
元飛宇的赤珠,自然是被簡小樓給接手了。
一人同時操控兩顆赤珠,雖有些吃力,卻仍在簡小樓可以承受的範圍之內。
這下俞心蓉和高瞻不吃驚都不行了,若單說熔煉速度,只要熟能生巧並不算什麼,但能一心兩用,同時熔煉兩顆,就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了。
如此過人的天資,為何當初只在天地靈火爐內取出一顆三寸鐵球精?
拼盡全力發出致命一擊的金甲蟻后,眼下已是強弩之末,待法陣大成,更是沒了指望,三下兩下便被俞心蓉給收拾了。
俞心蓉以鎮妖繩將金甲蟻后綁個結實,腦門拍上一張縮小符,丟進靈獸袋:「今日收穫不小,我知這附近還有一隻環眼虎,即將進階二階,不如我們一起去收拾了吧?」
收服二階妖獸帶來的成就感,令高瞻和元飛宇都沒有反對。
唯有簡小樓推辭道:「我靈氣有些耗損過度,就不隨三位師兄師姐去了,回頭蟻后賣了錢,俞師姐不妨交給高師兄,還請高師兄給我捎帶過來。」
高瞻點頭:「我會的。」
「真不一同前去了?」元飛宇似乎忘記是誰害的簡小樓虛耗靈力,勸道,「環眼虎的骨頭也是很值錢的。」
「不了。」已經賺了一大筆的簡小樓見好就收,何況他們這次不是活捉,而是殺虎取骨,她並無用武之地,「各位師兄師姐再會。」
施了一禮之後,簡小樓轉身準備離開。
突聽俞天蓉喝了一聲:「誰在那裡!」
幾人都被唬了一跳,簡小樓自然也下意識的向她怒視的方向窺視過去,卻不想,一道強勁的靈氣突然在她後頸猛然一劈!這股靈氣直接擊潰了她的護體靈氣,貫穿整條脊柱骨,咔咔聲響之下,她便硬邦邦的癱倒在地上。
「俞師姐,你這是做什麼?!」
元飛宇和高瞻異口同聲,完全被俞心蓉的舉動給驚住了。
一千塊下品靈石,等於十塊中品靈石,雖然對他們而言並不是一筆小錢,可為了區區十塊中品靈石,就要殺害同門師妹,這也未免有些太離譜了吧!
兩人立刻運轉靈氣,在周身支撐起一層薄薄的防護罩。
俞心蓉忙道:「兩位師弟不必緊張,我並不是因為靈石的事情,才對簡師妹出手的。」
高瞻緊緊抿著唇,厲聲道:「簡師妹同你無仇無怨,不因靈石又因什麼?」
俞心蓉撫了撫腰間玉帶上的兩顆星晶,惆悵道:「我即將築基,然而缺少築基丹。根據內門的規矩,唯有三星煉器師,才能免費領取到一顆築基丹。」
聽見築基丹三個字,兩人的雙眼都綻放出一絲光芒。
元飛宇不解:「那同簡師妹有何關係?」
「想要成為三星煉器師,需要煉製出一件人級高品質靈器,又豈是那麼容易的?」俞心蓉皺了皺眉頭,徐徐說道,「因此,我需要囚龍山內的星月砂。」
兩人倒吸一口冷氣,星月砂,一種高品質熔煉材料。
這種砂石只有囚龍山內部的星月湖畔才有。
「俞師姐知道路徑,能夠偷偷潛入囚龍山內?」元飛宇一聲驚呼。
進入囚龍山內部只有一條隧道,卻被天晷給封死了,如今看守天晷之人,正是東洲小霸王厲劍昭。想起此人的狠辣手段,元飛宇小腿肚子直轉筋。發現這俞心蓉真是太膽大了,萬一被厲劍昭發現,脫光了遊街、然後五馬分屍都是有可能的。
「是,我知道有處密道可以進去。」俞心蓉猶豫了下,目光掃過兩人,壓低聲音說道,「不過那條路上,如今盤踞著一隻三階妖獸……」
「三階……」
兩人已經不知該說些什麼了,心裡無不想著俞心蓉已經瘋了,三階,那可是金丹境界!
他們這些煉氣境界,對方一口氣都能將他們吹死!
「我們肯定是不能硬拼的,不過我已經打聽到,那妖獸最喜歡食用兩樣東西。」俞心蓉冷冷一笑,「產卵期的金甲蟻后和少女的心頭血。我們進去時,可以以心頭血來引誘它離開密道,出來時,則使用金甲蟻后。」
話已經說到這份上,高瞻和元飛宇恍然大悟。
這女人好歹毒的心思!
原來一開始邀他們前來捕捉金甲蟻后就是有預謀的,虧得那名叫方慧的女弟子命大,恰好有事沒有赴約。
而簡小樓就不怎麼走運了。
高瞻一張俊臉黑如鍋底:「俞師姐,我希望你可以三思。」
方才危難時舍他人而保自己無可厚非,但僅僅為了進入囚籠山內取些星月砂,就以同門師妹的性命為誘餌,他實在做不出來。
元飛宇同樣也有些不忍,若是拿其他女子作餌他並不在意,不過這簡小樓……
俞心蓉又是冷冷一笑:「事成之後,我許你們一人一件地級初品質靈器。」
她為何會挑選這兩人為助力?
就是因為早探明白了,這兩人都是一些損人利己的貨色。
至於地級靈器,呵呵,她又豈會放任他們活著出來?
果真,元飛宇頓時就說不出一個「不」字了。
他佯裝嘆了口氣,眼眸裡卻閃過一簇亮光:「事關俞師姐的造化,我自當鼎力相助,不過可惜了簡師妹。我對她,可是一直存著愛慕之心呢……」
俞心蓉怎不知他那點齷齪心思,擺擺手道:「你快些。」
元飛宇便喜笑顏開的俯身去抱簡小樓。
簡小樓一直趴在地上裝昏迷。
俞心蓉再擊出那一掌時,甚至還使用了一張增加靈力的符籙。
可惜簡小樓肉身的強悍,絕不是她可以想象的。那一掌雖震碎了她的護體靈氣,卻也只是震麻木了她的脊柱氣穴。她肉身恢復能力極快,早就可以動彈了。
聽著俞心蓉的打算,心底越來越驚。
有些人的心,真不知是如何長成的,居然險惡到這種地步!
這種敗類口口聲聲修道,修的究竟是他媽的什麼道?
就不怕心魔纏身毀掉道心的嗎?
而當元飛宇噁心的雙手向她伸過來時,簡小樓的雙臂越來越重,這是動了殺唸的前兆。
她自來到這個世界,第一次動了殺人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