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菲建議苗苗直接問王哲。
可苗苗說:「這種事,難道不該早告訴我嗎?他不說,就是不想說了。」
汪菲問:「那你到底想怎麼著?」
苗苗說:「無所謂了,走一步看一步吧。人不結婚又不會死。」
這一點汪菲倒是支援的:「就談戀愛不挺好的嗎?談著談著沒感情了,大家就好聚好散唄。幹嘛非得結婚,弄個圍城給自己圍起來?都是想不開。」
苗苗最終也沒去問。
王哲在縣政府待了半年,通過黨員大會選舉入了縣委。他一邊搞定了自己的事,一邊悄無聲息的把苗苗正式調了過去。
苗苗終於是過上了她爸媽想象中的公務員生活——坐辦公室,體面,又不累。
苗苗一到了二科,就給自己艹了個「父母養豬,弟妹拖累」的人設,但架不住她人討人喜歡。大姐們紛紛做媒,別說,介紹的人以縣城女孩的眼光來看,都還是相當優質的。
大概是因為這些相對優質的人家自身條件好,就不大在乎女方的條件了,更看重這個人。
男同事們倒沒什麼動靜。這些男同事大多是本省人,大多是普通人家,擁有編制內的身份,吃皇糧,就是他們能奔到的最好的前程。
對這種出身農村,家境不算好的漂亮姑娘,他們或許多看兩眼她的臉,對娶她卻望而生畏。
可等苗苗的關係一正式調過來,就有人嗅出味來了。這樣的一次調動,背後若沒有點人脈,沒有點能量,單憑她一個養豬人家的女兒,是沒這種本事的。苗苗或許沒她自己描述的那麼簡單。
很快就有兩個男同事開始追求苗苗。
可見,人是多現實的動物。
對男同事的追求苗苗不假辭色,一律嚴肅拒絕。
一個人退縮了,但另一個人卻一直糾纏。因為對苗苗多加留意,竟被他發現了苗苗上下班都有車接送。
本來苗苗就不想被同事們知道,通常都是讓司機在不到單位的地方就把她放下的。誰知道那個男同事晚上下班想追上她跟她說話,卻正巧看見了她上車。他後來專門守了兩天,等苗苗早上下車之後,他跑去跟司機搭訕。從司機那裡套問出來,原來苗苗是包了月僱他接送上下班。
這男同事便開始對苗苗更加糾纏了起來,令苗苗煩不勝煩。
這種不顧女同事個人意願,騷擾糾纏的惡劣行為,令年輕有為的王副縣長感到震怒。他召開了內部會議,對這一醜惡現象進行了嚴肅的批判,再三再四地強調要進一步加強尊重女性、關愛女性的精神文明建設。
最後,該男同事被記過,並調動到其他部門去。
苗苗的生活終於恢復平靜。
只是從此之後,男同事們都對她很客氣,大姐們也不再張羅著給她介紹物件了。
苗苗被氣得又狂毆王哲。
「混蛋!你搞這麼大動靜,唯恐別人不知道我倆的事嗎?」苗苗一雙小粉拳怒捶王哲胸肌,「你知道現在大家都用什麼眼神看我嗎,都以為我是王縣長情婦!」
「屁!分明是女朋友!女朋友!」王哲躺平任毆,眉開眼笑,「他們眼瘸,不知道你是正室大房!」
「……」苗苗怒而跳起,上腳踩,「所以你還想要二房三房?」
王哲沒想著要二房三房,但卻有人想瞄著大房的位子。
苗苗是在程琳追到了縣裡來的時候,才知道原來她在琛市一直追求王哲呢。週末的時候,王哲偶爾回琛市,而苗苗一直都回自己家,王哲不說,苗苗根本就不知道。
她在科室裡悠閒喝茶呢,王副縣長打電話,語氣嚴肅的叫她去他的辦公室一趟。苗苗還以為他又想上班間隙摟摟親親呢,慢悠悠地過去了。
進門一看,唷,熟人!程琳!
王副縣長站起來走到桌子前面,笑眯眯的對程琳說:「那就咱們三個人一起吃午飯吧。」
頂著程琳愕然的目光,王哲走過去摟住苗苗的小腰:「不記得了?一班的苗苗,我女朋友啊。」
於是王副縣長中午開車,帶著科員小苗,陪著省裡某廳局的程科長一起外出去吃了午飯。
席間王副縣長談笑風生,小苗科員埋頭苦吃,程科長面青如鬼。
那之後程科長再沒親自下到過縣裡來。
晚上王哲把自己洗得乾乾淨淨香噴噴,準備做一場生命大和諧的運動時,卻被苗苗擋在了門戶外。
「她在琛市找過你?」苗苗眼睛眯起,露出危險的光芒。
「她又不是電子眼,還能監控我什麼時候回家,就老三五不時的給我打電話找名目約我吃飯。」王哲箭在弦上,額頭冒汗,「我一次都沒搭理過她。只是看在彼此父母的情面上行,不好撕破臉。」
人一長大,顧慮得事情就多,不能像少年時那麼肆無忌憚了。
作者「袖側」的其他小說
《權宦心頭硃砂痣》《重生在夫君登基前》《泥》《篡位將軍的白月光(公主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