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他媽跟你是朋友!」
「誰他媽跟你是朋友!」
「誰他媽跟你是朋友!」
「誰他媽跟你是朋友!!!」
車廂裡紙巾飛舞。王哲拿出了他這幾年修煉出來的手速,左一張右一張,後來都不揉成團了,一張張紙巾直接往苗苗臉上扔!
苗苗嗷嗷嗷叫著,左閃右擋:「停下!別扔了!快給我停下!王哲你瘋了!你神經病啊!快給我住手!」
直到一整包紙巾都被王哲扔完了,他才停下,扭著身子瞪著苗苗,呼哧呼哧地喘粗氣。
這世上能讓他破功的人不多,苗苗是其中翹楚。
「呸呸呸!」苗苗把一張不小心吃到了嘴裡的紙巾吐出來,腦袋上頂著兩張紙巾,看看被紙巾堆滿了後座空間,帶著哭腔指責,「你有病啊!」
一排大貨車都開過去了,後面的車按著喇叭催促。
王哲深深地吸了口氣,又緩緩吐出。一個神經病王哲就消失了,又恢復成了一個世故精明,一身精英範兒的王哲。
平靜地掛擋,起步。
車廂裡很安靜。過了一會兒,響起了苗苗的抽泣聲。
王哲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苗苗眼淚鼻涕,哭得像個二傻子。
「紙巾都在你那兒。」他說,「自己擦。」
苗苗一邊哭,一邊從身上摘下幾張紙巾疊在一起,吭哧地擤了一通鼻涕。
等她哭夠了,王哲摸摸大衣口袋,摸出個東西隨意地往後一扔:「還給你。」
他力氣大,隨便一扔,那東西直接砸到了苗苗的臉頰上,還挺疼。苗苗敢怒不敢言,捂著臉頰,彎腰在車廂裡摸索一下,從一堆紙巾中摸到了那個小小的涼涼的東西。
「這什麼呀……」苗苗撿起來看了一眼,頓時像被掐住了脖子,戛然失聲。
王哲「呵」了一聲。
「你、你還留著呢?」苗苗氣弱地說。
那是一個u盤。
苗苗用這個u盤把王哲甩了。
「這麼有意思的東西,我得留著做一輩子的紀念。」王哲嘲諷地說,「我一個人在美國的時候,每當想起你來,我就插在電腦上看一看,回味一下,簡直其樂無窮。」
苗苗更心虛了,期期艾艾地說:「那個……這種和平的方式,嗯,留個紀念也行……嗯,那個,沒必要老拿出來看,嗯嗯……」
「和平你妹!」王哲臉色發青,「老子跟你說結婚!你給老子跑路!」
直到現在回想起來,王哲都還氣得心口疼。
回想起來,那段時間,苗苗晚上老纏著他。他年輕力壯,精力旺盛,只會覺得開心,完全沒多想,還以為她是因為他提出結婚高興呢。
萬萬沒想到,精明如他,竟然也有被腦子一根筋的她給耍了的時候。
某天回到家,她已經人去屋空。
這個慫貨,連當面談分手的膽量都沒有!留了一個u盤給他!
王哲現在都還能回想得起來,當時他坐在電腦前面,看影片裡她一臉傻樣,煞有介事地說什麼「願我們成為彼此最美好的初戀回憶」、「願你的人生越走越好」、「不要擔心我,我也會照顧好自己的」、「再見面時,希望還能做朋友」時的心情。
真他媽酸爽!
苗苗弱弱地說:「不吵不鬧,不是、不是挺好的嘛……」
王哲又「呵」了一聲。
苗苗縮縮脖子,不敢吭聲了。
王哲也不說話,沉默開車。
車子開了半個多小時,苗苗把後面亂七八糟的紙巾都歸攏起來了,看看馬上就要到縣城了,她坐不住了,期期艾艾地說:「那個,我不回單位了,我想直接回家。」
可是王哲根本不搭理她,只冷著臉開車。
苗苗自暴自棄了,心想,算了,不管王哲把她拉到哪她都認了。大不了自己叫個車回家唄。
可王哲開著車進了縣城,一路準確無誤地就開進了苗苗住的小區。甚至在保安攔下他登記的時候,他還準確地報出了她的門牌號碼。
等王哲停好車,給她拉開車門的時候,苗苗才把鴨蛋似的嘴巴閉上了。真是的,認識王哲都這麼久了,還不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有什麼樣的辦事能力嗎?
想想今天的「偶遇」、保溫壺裡的熱巧克力、車裡的零食……苗苗就垂頭喪氣的把腦袋耷拉下來了。
再抬頭,看見王哲從後備箱裡搬下來一個大號行李箱。
苗苗嚇得後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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