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苗得了保證,掏出手機,鼓搗了一會兒,舉起來給她們看:「這個就是王哲他爸。」
原嫣把手機接過來。汪菲和張鶴妍兩個腦袋都湊過來了。手機上的圖片裡,是一箇中年男性,相貌端正,眉眼間很有威儀。
汪菲說:「好眼熟啊……」
張鶴妍也說:「好像在哪見過?」
原嫣也喃喃地說:「我見過這個人,肯定見過,就是最近的事。是在哪見的呢?」
原嫣冥思苦想的時候,汪菲先「啊」了一聲,緊跟著張鶴妍也「啊」了一聲說:「我想起來了!」
這一高一低的兩聲,像點亮了原嫣的腦子,她也想起來了。上週參加政府那個茶會的時候,她見過這個人。
這個人當時上臺講話了。
原嫣想起來他是誰了。
汪菲和張鶴妍也想起來了,為什麼覺得面熟,因為她們都在本地新聞裡見過這張面孔。
琛市市長王xx同志,經常在新聞裡會見誰誰誰,視察哪哪哪,或者對什麼什麼事情,發表了親切的講話嘛!
「市長家公子呀!」汪菲咋舌,「哇塞,王哲這嘴巴可真夠嚴啊!」
班裡除了顧丞,應該根本沒人知道。怪不得能跟顧丞做朋友,他們是一個圈子的。
要說剛才苗苗說是因為王哲媽媽的緣故不肯接受王哲,原嫣幾個人還覺得有點過。現在知道了王哲的家世,幾個人齊刷刷都站在了苗苗這邊。
真的站在苗苗的立場上去想這個事,在知道王哲家世背景,又知道市長夫人明晃晃看不上自己父母家庭的前提下,還去跟市長家公子好,雖然覺得王哲很可憐,可要是換成原嫣她們,自尊心也不允許。
汪菲嘆了口氣,問:「那你跟王哲怎麼說的?」
苗苗垂頭半響,說:「我都說了。」
她一開始只是拒絕了。但王哲既然都豁出去表白了,哪會不明不白的就接受拒絕,自然要追問為什麼。
「我就都說了。包括我早知道他爸是誰,還有我對他媽媽的感受,全都跟他說了。」苗苗低聲說,「然後我說,我就只能跟你當同學,或者當朋友也行,但是跟你在一起的話,我心裡過不去這個坎。」
苗苗說完,忽然就哭了。
她向來是個給包薯片就能燦爛的女孩,特別陽光,特別喜慶。突然這一哭,頓時就讓原嫣她們心疼得不行。
「別哭了,別哭了。」她們圍著她哄。
曖昧和喜歡,都藏不住。那些日常逗貧裡的輕快,那些追跑打鬧裡的笑意——苗苗,且不說喜歡不喜歡,總歸……肯定是不討厭王哲的吧。
「我就一直心裡特別煩。」苗苗抽抽搭搭地說,「就從原嫣來了之後,咱們幾個人老是一起,王哲就、就特明顯……我就想,就想趕緊找一個男朋友,就踏實了……」
苗苗眼淚啪嗒啪嗒地掉。
她看著地板,想起了王哲後來問她的話。
那我呢?
我這個人呢?
撇開所有這些,就我這個人來說,你喜歡嗎?
苗苗從來沒見過這樣嚴肅的王哲。他的臉上和眼睛裡都完全沒有笑意,目光直直地盯著她,要逼問出一個答案。
可苗苗回答不出來。她拒絕王哲的時候,心裡還充滿了勇氣,這時候卻當場認慫了——她跑了。
她不等舞會結束,也沒給王哲回答,直接跑了!
這些她沒告訴原嫣、汪菲和張鶴妍。她們三個明明就是她最好的朋友,可她就是不想說。
被王哲盯著的時候,心臟怦怦怦要跳出胸腔,完全無法呼吸的那種感覺,她不想告訴任何人。
跟誰,都不想分享。
好容易哄住了苗苗不哭,汪菲和張鶴妍陪她回宿舍去了。原嫣騰出空來給顧丞打電話。
顧丞電話裡有很多雜音,顯然在外面。他說:「等我回去再跟你說。」又說:「我可能回去得晚點,你別等我。」
原嫣只好掛了電話。
這個晚上對柳韻詩來說,除了被程琳故意潑了可樂之外,其實還蠻愉快的。
專賣店後來送來的禮服,比原嫣借給她的那件還更合身。原嫣打電話的時候,還特別記得把柳韻詩的尺碼告訴了原振的。
柳韻詩很是受寵若驚。
在舞會上,也一直都有男生來請她跳舞。一開始她拒絕了幾個。後來她同班的女同學就說她:「去嘛。沒什麼大不了。」
跟她關係很好的兩個女生也沒有舞伴,她們都和別的男生跳舞了。於是再有男生來邀請,柳韻詩也嘗試接受了。
她本來不會跳舞,但學校在舞會臨近前專門闢出了三節體育課教舞蹈,她肢體協調性很好,很快就學會了。
她在舞會上和幾個不同的男生都跳了舞。男生們用語言或者眼神或者殷勤的行為來表達對她的讚賞。
同學的友善,男生的欣賞,還有舞會歡快的氣氛,讓人的心情都飄起來了,特別鬆快。顧丞當眾向原嫣表白,柳韻詩激動得臉都有點熱,使勁地鼓掌,替原嫣開心。
這個夜晚是美好的,甚至讓柳韻詩產生錯覺,以為生活也是這樣美好的。
直到回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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