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嫣臉有點燒,知道顧丞是為了昨天晚上自己那些矯情的要求而改變了作息時間。她一向自詡成熟、縝密、冷靜、睿智、周到、果敢、堅毅、機敏……心裡面其實不是不知道自己是在矯情折騰的。真影響了顧丞去改變了自己的習慣來迎合她,她成熟的那一面便不禁有點難為情。
原嫣還在糾結著,顧丞已經牽了她的手:「發什麼呆?吃早飯去。」
原嫣抬眼看他。顧丞的神情中沒有一絲不滿或者抱怨,他看著她的目光都是帶溫度的,好像寒冬提前結束,春天已經來了。
他若不喜歡你,你做什麼都白搭。
他若是喜歡你,為你做什麼都樂意。雨天接送,食堂打飯,奔波跑腿,深夜等候,不管給你花錢,還是給你賣力,沒有他不樂意、沒有他不心甘情願的。他有十塊錢,都願意給你九塊半,剩下五毛天天喝粥他也樂意。
這些話原振說的時候,原嫣是當雞湯聽的。直到此時此刻,她才終於親身體悟到其中前輩年長者那些看穿看透的世情。
原振為什麼不許她倒追男生?因為在原振心裡,原嫣就應當被一個男孩子用心的對待,疼著、寵著、哄著、捧著,應該甜甜蜜蜜、開開心心的談戀愛。而不是為了一個男孩患得患失,低頭彎腰甚至放下自尊。
很顯然,顧丞和原振想的是一樣的。
原嫣的糾結煙消雲散,她體味到了顧丞的柔風細雨、甘之如飴,其實都可以化作「喜歡」兩個字。她的心情飛揚了起來。
她抽出自己的手,嗔道:「別拉拉扯扯的,可還不是你女朋友呢。」
顧丞無奈地說:「好好好。」嘴上說著,卻不老實的抬手捏了捏原嫣的耳垂。
真軟。
「嘿!」原嫣拍開他手,「授受不親啊!」
隨她怎麼說,反正捏都捏到了,已經得逞了,顧丞嘴角含笑。
兩個人去了食堂。
鴨蛋一人半個,都是切好。不用原嫣說,顧丞已經把兩個半個的蛋黃都戳出來給了原嫣,把鹹蛋白都給了自己。
輕車熟路,無比自然。
回到教室,兩人自然是最早到的。也沒有廢話,一前一後的用功學習。
第三個到教室的同學進門就給他們跪了:「求你們了!剛考完sat啊,放鬆幾天行不行?」
學霸真是讓人又愛又恨啊。這學期班裡的學習氣氛特別濃,帶得他都格外用功了起來。這次sat考試,都覺得發揮得很好。細想起來,都是因為顧丞和原嫣把學習氣氛帶起來了。
可、可這不是剛考完嘛,就想鬆快兩天而已,讓學渣喘口氣,求你們了……em(:3」∠)/em
原大班長眼皮一撩:「怎麼?這麼有把握,sat就打算考一次就行了?」
大部分人至少會考兩次,比較常見的是考三次。多數人會在高三之前完成,這意味著,明年的三月、五月和八月,他們都還至少得考兩次sat呢。
「再說了,學習氣氛這種東西,一旦鬆懈下來,就會像脫韁的野馬,你再想拉回來可難了。」原嫣高冷地說,「既然已經有了這麼好的氛圍,大家就自覺維持點。」
學渣灰溜溜的回到座位上開始學習了。有這麼一個班長,真是又幸福又蛋疼。
顧丞在後面抬眼,看了眼高冷的大班長。就在昨天晚上,她還在宿舍裡撒嬌賣嗔,虛張聲勢的嚇唬他說他不追求的話就不做他的女朋友呢。
顧丞實在憋不住笑,趕緊把書舉起來擋住了臉。
不管私下裡他和她各是什麼樣子。在班裡,她維持著高冷大班長的人設,他也得端一下他冰山大佬的態度。
人漸漸來得多了。
學渣跟別人頭碰頭私下裡嘀咕:「不是聽說顧丞和原嫣在日本好上了嗎?怎麼看不出來呀?」
剛剛好上,不正該是戀姦情熱,找個沒人看見的犄角旮旯卿卿我我去嗎?怎麼一大早倆人就像兩座冰山似的鎮在班裡了呢?
另一個人撓頭,遲疑地說:「或者……學霸和學霸就是這麼談戀愛的?」
王哲一來就發現了,顧丞和原嫣兩個人就跟原來一樣,至少表面上看起來像是退回到他們考sat之前的狀態了,日本那些事就跟沒發生過似的。
下課他給顧丞堵廁所裡了:「我怎麼瞅著原嫣就悶不吭聲的埋頭學習啊?我說你也是,非得多考那麼0.5分!你就不能讓著點她?咱對女生溫柔一點行不行?」
「你懂個屁。」顧丞說,「對她這樣的人,全力以赴,才是尊重。」
他要是敢放水故意輸給原嫣,如果被原嫣知道了,她一定會非常生氣。原嫣看著大大咧咧,骨子裡其實驕傲極了,這一點,顧丞懂。
「成不成啊,到底搞不搞得定我嫣姐啊?」王哲碎碎念。
「……」顧丞無語,「關你毛事!」
「當然關我的事了!」王哲振振有詞,「原嫣和苗苗多好呀,我還指望你先搞定原嫣,順手就可以帶帶我呢。到時候搞一個那啥,四人約會什麼的。啊,也不說約會,就讓原嫣把苗苗帶出來,就說出來玩,你們倆約會,我們倆不就順帶著也約會了嘛!」
顧丞極度鄙視:「是男人就自己搞定自己的妹子。」推開王哲就往外走。
王哲追在後面嗶嗶:「你是男人!你是男人你先搞定你妹子給我看啊!」
顧丞:「……」
王哲超過他,給了他一個鄙視的小眼神兒,進班裡去了。
顧丞磨磨牙,也進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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